《鹧鸪天》乃是词牌名,跟写诗不同,有固定的格律要求,故而叫填词。
在宋朝,写词就相当于给后世的流行歌曲填词。
所以李师师才说,谁写得好,她就唱谁的。
听到这个词牌,武松嘴角微微上扬,摇头轻笑。
何运贞眼尖,问道:“哥哥笑什么?莫非这便有了?”
“嗯,腹稿已成,随时可作。”
这话恰好被旁边的李成筹听了一耳朵,顿时疑窦丛生。
“王公子,今夜诗会本是为了展示各自才华,怎能事先泄露题目?”
王禄眉头一皱,不悦道:
“泄露?泄露给谁了?”
李成筹指着武松大声道:“花魁娘子刚刚才出题,这武松张口就说已经作好了。”
“若不是事先通气,哪有这般神速?这分明就是作弊!”
他这么一嚷嚷,大家伙儿的火气都上来了。
说好了一起公平比试,结果王禄和武松搞暗箱操作,这谁能服气?
“诗会之上公然作弊,那到了科场之上岂不是更要舞弊?”
“王公子今夜若不给个说法,我等明日便去贡院联名检举武松品行不端!”
群情激奋,矛头直指武松,却没人敢直接骂王禄。
武松也不恼,只是冷笑道:“王公子乃是堂堂户部侍郎的公子,我不过是清河县一介布衣,他有什么理由跟我串通作弊?”
说着,目光转向李师师:“至于花魁娘子,我武松何德何能,能让她提前为我泄题?”
李师师也正色道:
“诸位举人老爷,奴家与武解元素昧平生,今夜乃是初见,何来泄题一说?”
经过这么一解释,大家冷静下来一想,也觉得这事儿有点荒谬。
王禄那种身份,犯得着跟个穷小子串通吗?
而且不过是个诗会,又不是考状元,完全没必要啊。
武松目光如电,扫视全场:“依我看,诸位是怕了吧?自知不是我的对手,便想出这些下作手段来诬陷我。”
旁边的李成筹被戳到了痛处,脸红脖子粗地吼道:
“方才不过是一时失手,我等怎会怕了你?”
“就是,咱们诗文上见高低,再来过!”
众人都憋着一股气,骂骂咧咧地要找回场子。
王禄轻摇折扇,饶有兴致地问道:
“你方才说已经写好了?”
“不错。”
武松淡定点头。
王禄说道:“那你且念来听听,让大家伙儿评判评判。”
武松缓缓起身,目光俯视着这群自命不凡的才子,深吸一口气,缓缓吟诵道:
“肥水东流无尽期,当初不合种相思...”
一个词牌下的词作何止千百,但真正能流传千古的经典寥寥无几。
就像那《水调歌头》,苏轼的一出,余者皆废。
而《鹧鸪天》这个词牌,也有压箱底的绝唱,那便是南宋词人姜夔的这首《鹧鸪天·元夕有所梦》。
这首词不仅文采斐然,更绝的是,这本就是姜夔写给一位青楼女子的情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