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指了指何运贞,又指了指自己,阴恻恻道:
“咱们都得遭报应,不得好死!”
何运贞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连连点头:
“哥哥放心,这话出你口入我耳,烂在肚子里,绝不外传。”
“那就好,让你爹安心当他的转运使,别瞎折腾。”
酒足饭饱,何运贞失魂落魄地告辞离开。
走出客栈时,外头已是黄昏。
一阵冷风扑面而来,何运贞打了个激灵,脑子这才清醒了几分。
回想起刚才武松那些话,只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荒诞。
骑在马上,何运贞心里犯嘀咕:
就算他能打虎,也就是个凡人,怎么可能未卜先知?
不对,这小子肯定是在忽悠我!
何运贞回头望了一眼客栈方向,心里的怀疑越来越重。
大名府那是何等肥缺,若是能拿到手,那就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岂能因为几句疯话就放弃?
怀着满腹心事,何运贞回到了府邸,正巧碰上他爹何正复刚从外面回来。
作为一路转运使,何正复此番是回京述职,顺便接受六部考核。
“爹。”
“嗯?这一天跑哪野去了?春闱在即,不好好在书房用功,当心又被人踩在脚下。”
恩州府解试,何运贞本是夺魁的热门。
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让武松抢了风头,何运贞只能屈居第二。
听了这话,何运贞想起武松的警告,犹豫着要不要跟老爹透个底。
“吞吞吐吐的,有屁快放!”
何正复一眼就看出儿子心里藏着事。
何运贞咬咬牙,说道:
“孩儿方才去找武松了。”
“武松?就是那个清河县的小子?”
“正是。”
“你找他作甚?我看此人行事乖张,不像个安分守己的主。听说昨晚还把辽国晋王扔河里了,简直是胆大包天!”
何运贞挥退左右,压低声音道:
“孩儿方才从他那听来些骇人听闻的消息...”
何运贞一五一十地把武松的话复述了一遍。
本以为老爹会大骂一通荒谬,谁知何正复听完脸色骤变,惊呼道:
“他怎么知道梁世杰没戏了?”
何运贞一愣,忙问:“爹,户部尚书没落到梁中书头上?”
“我刚从吏部打听完消息,就在刚才,官家御笔亲批,定了彭霖做户部尚书,那是高太尉力保的人。”
何运贞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那儿
武松说准了!
“莫非...他在吏部有人?”
何运贞猜测道,何正复却直接否定:
“绝无可能!这是官家刚刚定下的,连圣旨都没出宫门,他上哪知道去?”
武松毫无根基,全凭科举才混到京城,绝不可能知道这种核心机密。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
武松真能预知未来!
“如此看来,这武松竟精通命理术数?”
“那...他说辽国要亡,梁山要起势,岂不都是真的?”
何运贞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武松太可怕了。
何正复也是一边擦冷汗一边说道:
“此子深不可测,恐有通天彻地之能!”
“儿啊,你必须死命结交此人,若是能跟他结拜那是最好,此子日后必成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