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师很想追上去挽留,奈何李妈妈看得紧,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背影消失。
何运贞和林震下了楼,走在大街上,何运贞心里却是翻江倒海,疑云密布。
“何公子,这武松胆子也忒大了,怕是要出事。”
林震觉得武松今晚做得太过火,何运贞却只是勉强笑了笑:“散了吧,天色不早了。”
何家在京师自有宅邸,何运贞回家,林震回客栈。
李师师回到闺房,李妈妈还在那碎碎念,说今晚真是吓死个人。
又骂武松是个没脑子的莽夫,竟敢把辽国皇子扔河里,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见李师师对着镜子发呆,李妈妈板着脸警告道:
“那个武松是个惹祸精,你可千万别跟他有什么瓜葛。”
“老娘把你养这么大,那是要卖个好价钱的,要是被那穷小子骗了身子,我跟你没完。”
“想要你,除非他搬几万两金子来!”
李妈妈特意吩咐几个丫鬟日夜盯着李师师,严防死守,绝不让武松靠近半步。
武松回到客栈时,东方已现鱼肚白。
脱衣上床,倒头便睡,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直到次日日上三竿,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才把武松吵醒。
打开门一瞧,竟是何运贞站在门口,身后随从提着两个精致食盒。
“料想哥哥昨夜睡得晚,小弟这才特意等到晌午才来。”
食盒摆上桌,何运贞挥退了随从,顺手关好了房门。
武松胡乱抹了把脸,见何运贞已把酒菜摆好,也不客气。
“哟,何公子带来的酒,这还是头回喝,荣幸之至。”
武松大马金刀地坐下,先干两碗酒漱漱口。
“哥哥若不嫌弃客栈简陋,不如搬去寒舍暂住,小弟定当好酒好肉伺候,再找几个美娇娘陪着。”
“算了,寄人篱下不自在。”
“那是哥哥把小弟当外人了。”
何运贞给自己斟了一碗,浅尝辄止。
他那点酒量跟武松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
“你是专程来找我闲聊的?还是有别的事儿?”
何运贞讪笑两声:“昨夜哥哥断言辽国将亡,小弟回去想了一宿也没想明白,还请哥哥解惑。”
武松笑了笑,大口嚼着牛肉。
“酒后胡言乱语罢了,贤弟还当真了?”
何运贞正色道:“不对,哥哥既然敢说,那定是有所依据。”
见武松不接茬,何运贞有些急了,恳切道:
“求哥哥指点迷津。”
“你为何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武松反问,何运贞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此事关乎小弟一家老小的性命。”
“哦?这话从何说起?”
“哥哥应该知道,家父乃是河东路转运使。”
“前些日子,家父活动了一番,谋了个大名府留守的差事。”
“这大名府地处北境,紧挨着辽国,若是真如哥哥所言局势有变,我家岂不是首当其冲?”
何运贞这也是掏心窝子的话。
他爹何正复这回算是平调暗升,大名府那是北宋四京之一的北京。
这大名府留守虽然听着跟转运使平级,但实际上那是军政一把抓的封疆大吏。
手里握着兵权、财权、民政权,那就是土皇帝。
但这地界也是抗辽第一线,要是真打起来,他爹就得提着脑袋上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