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书案前,铺纸研墨,武松挥毫写下一阙新词。
待墨迹稍干,折叠整齐递给小蝶。
“劳烦带回。”
“解元客气了。”
小蝶喜滋滋地揣着信走了。
关上门,武松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首娟秀的情诗。
水平嘛,也就那么回事,毕竟是青楼女子,能通文墨已属不易。
除了诗,还有一件粉红色的贴身肚兜。
武松拎起那肚兜,放在鼻尖轻嗅,一股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
这个李师师,真是个妖精,存心要乱我道心啊!
武松把东西好生收起,心中暗暗发誓:
等老子中了状元,腰缠万贯之时,定要回来将你就地正法。
小蝶揣着回信,做贼似的溜回登仙楼,刚进门就撞见了黑着脸的李妈妈。
见小蝶神色慌张,李妈妈柳眉倒竖,呵斥道:
“小蹄子,这一大早跑哪野去了?”
“娘...娘子让我去买夕颜楼新出的胭脂。”
“买胭脂?”
李妈妈双手叉腰,一双势利眼上下打量,冷笑道:
“我看你是去私会那个穷酸武松了吧?”
小蝶被戳穿心思,吓得小脸煞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此时李师师闻声从楼上缓步走下,开口解围:
“妈妈莫怪,确实是我让小蝶去买胭脂的。”
见摇钱树开口了,李妈妈也不好再发作,只得苦口婆心地劝道:
“乖女儿啊,娘这也是为了你好,那穷小子有什么好惦记的。”
身为汴京城里艳冠群芳的花魁娘子,你得时刻端着点架子,别太掉价。
那个武松虽然顶着个解元的名头,说到底不过是个泥地里打滚出身的糙汉,哪里供得起你这般金贵的开销?
李师师听着这话极其刺耳,眉头紧锁,忍不住回了一句嘴。
人家现在好歹是正经的解元公,等着春闱一过,那就是独占鳌头的新科状元郎。
李妈妈撇撇嘴,一脸的不以为然,甚至带着几分讥讽。
好闺女,不是当娘的非要泼你冷水,那清河县那种穷乡僻壤出来的书呆子,想要摘下状元桂冠,简直比登天还难。
李师师心里堵得慌,实在懒得再跟势利的李妈妈多费口舌。
小蝶,咱们回楼上去,这里太吵。
丫鬟小蝶见状,赶紧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李师师身后上了楼梯。
李妈妈盯着那摇曳生姿的背影,冷着一张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狠话。
哪怕他武松真走了狗屎运中了状元,想要踏上你这绣楼一步,也得拿出万两黄金来铺路才行!
一回到那充满了幽香的闺房,李师师便迫不及待地展开了武松送来的诗稿。
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