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伸出大手,在林震的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
小老弟,还没上战场呢,怎么能自己灭自己威风?
咱们恩州府以前确实比不上那些文风鼎盛的地方,那是老黄历了。
只要咱们这次能考出个名堂,往后咱们恩州府那就是天下文人向往的圣地!
这番话虽然听着热血沸腾,但林震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副千斤重担,他们这小身板根本扛不动,全指望武松一个人顶着呢!
咱们也不敢想太多,只求武大哥能杀进一甲,咱们跟着后面喝口汤也是光荣的。
武松笑骂了一句,脸上露出一股子狂傲的劲头。
你个贼猢狲,老子的目标是先拿省元,再夺状元,那是奔着连中三元去的!谁稀罕光进个一甲?
这一甲进士里头包含了状元、榜眼、探花三个名额。
但武松的野心大得很,他只要那个第一,前三对他来说都不够解渴。
林震嘿嘿傻笑了两声,眼神里透着崇拜。
武大哥既然敢夸这个海口,那就肯定有戏。
周围的人都发出一阵哂笑,觉得这武松未免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到了这汴京城,他们才算是开了眼界,这天底下的英雄豪杰多得像过江的鲫鱼。
优秀的人实在太多了,一抓一大把!
哪怕是像武松这样的猛人,扔进这人堆里,也显得没那么耀眼了,甚至有点平庸。
都别废话了,是骡子是马,考场上遛一遛就知道了!
巍峨的贡院大门就在眼前,武松掏出考试凭证递了过去。
交了凭证还不算完,还得接受例行搜身,那是从头摸到脚,严防夹带小抄作弊。
全身上下检查了个遍,确认清清白白没问题,武松这才迈着沉稳的步子跨进了贡院的大门。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号房,跟蜂窝似的,武松按着自己的考号,好不容易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个小格子。
这就是个鸽子笼大的小单间,头顶上几片瓦遮风挡雨,底下就一块活动的木板、一条板凳,外加一个用来解决内急的马桶。
武松侧着身子挤进去,把那块木板卸下来架高,这就成了写字的桌案。
这块万能的板子,白天考试的时候是桌子,到了晚上睡觉,往低处一架就是床板。
除此之外,头顶上方还横着一块板,上面搁着一床看着就不怎么暖和的被子。
这环境简直简陋到了极点,比后世火车站那种几块钱一晚的小旅馆还要寒酸,甚至还不如网吧的沙发椅舒服。
武松看着这环境,心里忍不住疯狂吐槽。
尤其是他长得人高马大,往这狭窄的空间里一坐,好家伙,直接把空间塞得满满当当,连个转身的余地都没有。
正式考试明天才开始,武松把家当归置好,便钻出号房活动活动快要僵硬的手脚。
阁下莫非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清河县武松?
身后冷不丁传来一个温润醇厚的声音。
武松一回头,只见一位身穿锦衣华服的公子哥正看着他,腰间挂着一块温润的羊脂玉,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天生的贵气和傲慢。
在下正是武松,不知这位仁兄怎么称呼?
李杰。
原来此人就是那个传说中开封府的解元,那位神秘莫测的贵公子: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