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毛笔,饱蘸墨汁,武松写下开篇第一句:
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
紧接着,武松继续从格物致知的角度切入,层层剖析,再结合当下的朝政时局,最后得出结论:万物求心,所有学问的落脚点都是致良知。
洋洋洒洒一大篇写完,武松放下毛笔,等墨迹干透,整整齐齐放在一边,又开始了盘腿打坐。
考官再次走到武松旁边,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又是这个武松,考试时间才过了一半,他又在那儿装模作样地打坐,简直是狂妄至极!
其他两位考官凑过来,看到武松这副德行,也是同时摇头叹息。
再看看旁边号房的李杰,正在那儿小心翼翼、字斟句酌地作答,考官忍不住又在心里把武松鄙视了一番。
终究是清河县那种小地方出来的土包子,狂妄自大、坐井观天,没见过世面。
太阳落山,考官准时收卷。
李杰一脸疲惫地从号房里钻出来,一抬头看见武松神采奕奕,正在那儿做广播体操活动筋骨,忍不住赞叹道。
兄弟这身体素质真是没得说,枯坐了一整天,居然还这么精神抖擞。
啊?枯坐一天?没有啊,我半天就写完了,下午一直坐那儿练功呢。
武松压了压腿,感觉浑身舒坦多了。
对面的一个考生走了过来,拱手行礼。
在下襄州司马春,这位兄台连续两天都是半天就写完卷子,为何如此神速?
这个叫司马春的倒霉蛋正好坐在武松对面。
昨天考试的时候,他就看见武松半天搞定然后开始打坐。
今天又是这出戏码,司马春实在是忍不住了,非得过来问个明白。
李杰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兄弟你真半天就写完了?
对呀,怎么了?这有问题吗?
武松反问得理直气壮,我又没作弊,凭什么不能写快点?
司马春试探着问道:兄台莫非是押中了题目?
武松哈哈大笑,指着他鼻子说:你这话该打,科举乃是国家大事,哪来的押题一说。
这最后的题目可是当今官家亲自定的,你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
司马春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摆手辩解:小弟只是好奇,单纯好奇兄台为何答题如此神速。
武松懒得搭理他,司马春也只好灰溜溜地跑了。
武松在巷道里溜达,李杰跟个小跟班似的粘在后面。
兄弟,饿不饿?
你有啥好吃的?
有!
那敢情好!
武松一把搂住李杰的肩膀,大摇大摆回到了号房。
李杰神神秘秘地从一个精致的包袱里掏出一个大酥饼。
兄弟尝尝这个。
武松接过来一口一个,嚼得嘎嘣脆,味道确实不错。
怪了,我们带的干粮都必须碾成碎渣子,你怎么能带这种完整的酥饼进来?
考场的纪律严得变态,带进来的食物必须切碎,就是怕里面藏小抄。
武松带的都是碎成渣的肉干,绝对不可能藏东西。
小弟有些特殊的门路。
李杰淡然一笑,语气里透着几分得意。
武松心里明白,这李杰身份肯定不一般,门第高得吓人。
没办法,这世道哪里都有开外挂的特权狗!
二十多个酥饼,武松是一口一个,风卷残云全给炫完了。
李杰在旁边眼巴巴看着,喉结滚动,很想说一句:兄弟给我留点啊……
武松根本不理他,故意吃得干干净净,连剩下的碎渣子都倒在手心里,一仰脖子舔了个干净。
最后拍了拍手上的残渣,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