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妈妈披衣起身,打开房门一看,竟是武松神采奕奕地站在门口。
“老爷这是……”
武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反手便将房门关得严严实实。
……
暂且不提武松在宅院里如何大展神威。
何运贞一路狂奔回家,刚进门就看见仆人们正在忙碌地打包行囊。
他冲进内堂,一把拽住老爹何正复,直接拖进了书房。
何运贞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爹!去不得!千万去不得啊!”
“什么去不得?你发什么疯?”
“秦凤路!那个地方去不得!”
“这是为何?”
何运贞平复了一下呼吸,将武松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何正复听完,吓得脸色煞白:
“这……我已经答应枢密使了,现在反悔可怎么是好?”
“就说爹您突发恶疾,染了风寒,卧床不起了。”
何正复眼珠子乱转,脸色阴晴不定。
何运贞太了解自己亲爹了,一看就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连忙劝道:
“爹,武松可是说了,泄露天机者不得好死。”
“这消息要是捅给枢密使,咱们全家都要遭天谴的。”
没错,何正复确实动了歪心思。
若是跟着去,等到统安城大战时提醒童贯,那可是泼天的功劳。
但何运贞一语道破天机,直接掐灭了他这个念头。
“我也晓得其中利害。”
何正复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这秦凤路确实是个死地。”
“爹,咱们就听武松的,您先稳稳当当做这个转运使,等我以后慢慢问他,看有没有什么肥差。”
何正复连连点头:“对对对,武松能窥探未来,下次你一定帮爹问问前程。”
“正是此理,咱们就紧跟武松的脚步。”
“好,我这就派人去给枢密使送信,就说我病倒了。”
何正复立刻招来心腹仆人,快马加鞭赶往童贯府邸告假。
原本打包好的行礼又全部归位,何正复这回是铁了心不去了。
“那武松还在那温柔乡里?”
“还在呢。”
“你赶紧去陪着,别心疼银子,这样的人物,必须得不惜代价结交。”
何运贞点头应下。
回房换了身干净衣裳,何运贞连夜又赶回了那处宅院。
进了厢房坐下,婢女奉上一壶热茶。
何运贞默默喝着茶,脑子里全是童贯的事儿。
若是武松这次又说准了,朝廷上下必将震动,说不定咱们家还能从中渔翁得利。
最关键的是,如果真应验了,那就坐实了武松拥有通天彻地的能力。
跟着这种大腿混,将来何愁没有荣华富贵!
“夜深了,伺候我歇息吧。”
婢女扶着何运贞进了内室。
“我那大哥那边情况如何?”
何运贞随口打听了一句。
婢女压低声音说道:
“那位爷真是一等一的强悍,连杨妈妈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何运贞愣了一下,疑惑道:
“杨妈妈?之前不是牡丹在伺候吗?”
“牡丹姐姐早就求饶不行了。”
何运贞心中暗自咋舌:
这武松,真是什么方面都强得离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