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
“童枢密,这不合规矩啊!”
董逸吓了一大跳,阅卷期间严禁私拆糊名,这是铁律。
“既然我已经定了他第二,看一看名字又何妨!”
说罢,童贯又伸手撕开了另一张卷子的封条:
李杰!
“就这么定了,李杰时务策第一,武松第二!”
“剩下的卷子你们看着办吧,我明日还要赶着去秦凤路。”
“对了,这份卷子我要带走!”
童贯将武松那份时务策答卷往袖子里一塞,大摇大摆地走了,留下一脸凌乱的董逸。
若是换了旁人,董逸拼死也要去宋徽宗面前参上一本。
可童贯是徽宗的心腹宠臣,告也是白告。
无奈之下,董逸只好抱着剩下的九份卷子回到了阅卷室。
国子监博士胡瑗和其他几位考官正焦急地候着。
“祭酒大人,枢密使定下名次了吗?”
董逸将卷子往桌上一放,叹气道:
“定了,分出了第一和第二。”
“谁夺了魁首?”
董逸拿出那份被撕开封条的卷子:
“李杰第一。”
众人急忙追问:“那第二是谁?”
“武松第二。”
国子监博士胡瑗心里咯噔一下。
当初在恩州府解试时,胡瑗就是主考官,他对武松那是极其看好。
这次省试,按理说师生该见上一面,但为了避嫌,胡瑗一直忍着没去寻武松。
如今听闻武松被定为第二,胡瑗心里顿时就不痛快了。
在他看来,武松的才学理应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武松写的是哪张卷子?”
胡瑗急着要看,董逸说道:“就是那篇提议堡寨推进、步步蚕食、重金诱降的卷子。”
胡瑗在桌上翻找了一通,却两手空空。
“卷子呢?武松的卷子哪去了?”
董逸无奈地摊手道:
“被枢密使拿走了,说是……他要留着那张卷子参考,明日带去秦凤路。”
胡瑗一听,差点气炸了肺,拍着桌子嚷嚷道: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枢密使既然拿走武松的卷子当做定边良策,那就说明此策极佳,为何还把武松判为第二?”
“这不明摆着武松才是第一吗?我不服,我要去圣上那里告御状!”
董逸心里也不爽,但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也没辙。
“胡博士,慎言!”
“就算你告到御前又能如何?”
“武松虽然时务策屈居第二,但后面还有两科呢,最终名次还未定局。”
省试排名是看三科平均分,武松还有翻盘的机会。
“祭酒,童枢密究竟以何理由定武松第二?”
“他说武松格局小了。”
胡瑗气得冷笑连连,讥讽道:
“我看是他童枢密想把武松的方略据为己有,这才故意打压武松!”
董逸皱眉喝止:“胡博士,小心隔墙有耳!”
胡瑗冷哼一声,强压下心头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