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原来童贯这老贼是想把自己的战略据为己有,又不想给自己名分,所以才搞这么一出。
这手段,真他娘的脏。
“你确定?消息可靠?”武松问道。
何运贞一脸笃定:
“哥哥,你昨日在国子监,那两位大人没给你透个底?”
“卷子可是董逸亲自送过去的。”
武松回想起昨天胡瑗和董逸的话,那些欲言又止的暗示,还有那句“童枢密不在京城”。
这下全对上了。
这帮老官僚,话不说透,全靠你自己悟。
“懂了……”
武松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看来自己的策论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人心。
何运贞幸灾乐祸道:
“我估摸着,李杰那小子也知道这里面的猫腻,所以没脸见人!”
旁边几个寒门出身的进士气得直拍桌子:
“科举乃国家抡才大典,岂能如此儿戏!”
“用了武省元的计策,却把名次给别人,真是岂有此理!”
“若非如此,武省元便是独占鳌头,哪来的什么并列!”
这帮人大多没什么背景,最恨这种暗箱操作。
“无妨,殿试再见分晓!”
“没错,武省元殿试必中状元!”
“我看好武省元!”
眼看气氛有些沉重,何运贞赶紧转移话题:
“哥哥,天色还早,出去溜达溜达?”
“走着。”
武松起身,带着两个跟班出了门。
外面的天气已经转暖,大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何运贞凑到武松耳边,贱兮兮地说道:
“哥哥可还记得那个杨妈妈?”
“嗯?那个半老徐娘?怎么,她想我了?”
“托人带话给我,问哥哥什么时候再去给她‘松松骨’。”
“看来上次教训得还不够狠啊,还敢惦记我?”
“那哥哥去不去?”
“去!既然她找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几人正说着,前面突然被人墙给堵住了,那叫一个水泄不通。
负责巡逻的军巡铺兵丁正满头大汗地维持秩序。
林震一脸好奇:“这是咋了?哪家发钱了?”
随手拉了个路人一问,那人激动得唾沫横飞:
“国子监印了一百本《传习录》!说是这科省元武松写的新书,祭酒大人亲自署名的!”
林震听得目瞪口呆,何运贞更是惊掉了下巴:
“哥哥,你什么时候背着我们出了书?”
武松云淡风轻地笑了笑:“胡博士逼着写的,前两天刚送过去,没想到这么快就印出来了。”
何运贞竖起大拇指,满脸的崇拜:
“哥哥牛啊!能让国子监给印书,这面子通天了!”
“难怪李杰那小子要当缩头乌龟,同样是省元,哥哥在这著书立说,他还在那玩泥巴呢。”
正说着,林震指着旁边茶楼二楼的窗户:
“咦?那不是李杰吗?”
楼上的李杰也刚好往下看,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个正着。
李杰吓得脖子一缩,“砰”的一声把窗户给关死了。
何运贞乐不可支:“这小子,现在见哥哥跟老鼠见猫似的。”
武松摆摆手:“管他作甚,咱们去会会杨妈妈。”
三人好不容易挤过人群,钻进了杨妈妈的院子。
杨妈妈一见武松,那张风韵犹存的脸笑得跟朵花似的,腰肢扭得像条水蛇:
“奴家拜见进士老爷!拜见省元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