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看这架势,再不拦着就要出人命了:
“二位大人,不如按姓氏笔画排?”
两人心里默算了一下,好像差不多。
“不行!是我慧眼识珠点的武松,我必须排前面!”
胡瑗这回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官大一级也不好使。
这可是关乎千秋万代名声的大事,谁退谁孙子。
董逸琢磨了一下,反正只要名字印上去就行,排第几后人也不一定在乎。
“行行行,你排第二,我排第三,总行了吧?”
名次一定,董逸立马下令连夜刊印。
在场的那些博士、助教,心里把这两个老不要脸的骂了个遍,眼里却全是羡慕嫉妒恨。
能在这本书上留个名,那是多少读书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
只恨自己跟武松没交情,不然也能跟着蹭个热度。
《传习录》送去刻板了,董逸心情大好,拉着武松去喝茶。
胡瑗作陪,三个大老爷们聊到天蒙蒙亮,才放武松回去。
回到客栈,只见何运贞和林震正坐在大堂里灌茶水。
一见武松,两人立马弹了起来:
“哥哥,你怎么才回来?”
“听说你昨天去了国子监,那边都炸锅了?”
“大哥,你是不是又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作了?”
武松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兄弟们,有啥事明天再说行不?昨晚被那两个老头拉着聊了一宿,困死我了。”
“行行行,那你赶紧歇着,咱们明日再聚。”
武松回房倒头就睡,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
爬起来洗了把脸,肚子饿得咕咕叫。
推门出去,林震像个门神一样守在外面。
“大哥醒了!”
楼下的何运贞听见动静,赶紧招呼伙计上菜。
“见过省元公。”
“省元公早。”
大堂里坐着的几个进士纷纷起身行礼。
如今黄榜已发,武松这省元的身份是板上钉钉了。
“诸位客气,坐坐坐。”
武松也不摆架子,坐下一口干了三大碗酒,抓起一只肥鸡腿就啃,吃得那是满嘴流油。
填饱了肚子,武松才抹了抹嘴:
“怪了,李杰那小子怎么没见着人影?”
何运贞嘿嘿一笑,那表情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小弟在金环巷撞见过他一回,这小子见了我跟耗子见了猫似的,躲着走。”
“躲你?为什么?”
何运贞看了看周围那几个进士,压低声音道:
“哥哥,你真以为那个并列第一是巧合?”
“难不成是因为他家世好,有人给他撑腰?”
“也不全对。”
“那是为何?”
武松这就纳闷了,难道自己猜错了?
还是说那考官瞎了眼,真觉得李杰那破文章跟自己一个水平?
周围几个进士也都竖起了耳朵,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何运贞神秘兮兮地说道:“哥哥那篇策论,被童贯那个阉人定为了第二,反倒是李杰的被定为了第一。”
居然是被童贯那个死太监看上了。
“原来如此!”
众人恍然大悟。
“可武省元的策论明显更务实,为何要抬举李杰?”
武松也在琢磨,难不成是自己写的太激进,不符合朝廷的主旋律?
半个月后的殿试可是只考策论,要是真这样,那还得改改文风,学学李杰怎么吹牛皮。
何运贞坏笑一声,揭开了谜底:
“妙就妙在这里,童贯定李杰第一、你第二,却把你那篇策论给偷偷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