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菜上齐,戴宗恭敬地给武松倒酒。
“戴院长号称神行太保,日行八百里、夜行六百里,江湖上谁不知道戴院长的威名。”
这戴宗学过道术,只要把两个甲马拴在腿上,一天能跑五百里。
要是把四个甲马都拴上,那就能日行八百里。
所以江湖人送外号:神行太保。
戴宗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谦虚道:
“也就是年少时跟着个道人学过点皮毛,不过是一点小小的障眼法,在江州牢营混口饭吃罢了。”
“哪比得上武省元才高八斗,名动京师啊。”
武松笑道:“戴院长这是生不逢时,这神行之术可是大有用处的。”
“这要是到了沙场上,凭戴院长这本事,必能建功立业。”
戴宗苦笑着摇摇头:
“不敢指望那些,如今全靠知州蔡相公提携,能在牢营里有个差事,混口饭吃就知足了。”
“不然的话,恐怕只能流落街头替人算卦,混迹市井了。”
戴宗在江州任职,那江州的知州名叫蔡得章,正是当朝太师蔡京的亲儿子。
所以戴宗才说是靠蔡相公赏饭吃。
“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英雄要是没遇上好时候,也只能蛰伏在草莽之中。”
“可一旦风云际会,那是龙游九霄、虎啸山林,谁也挡不住。”
“戴院长千万别看轻了自己,日后我武松要是做大事,还请戴院长多多相助。”
戴宗一听这话,心里热乎乎的,激动地说道:“武省元不嫌弃小可低微,小可岂敢不从。”
两人推杯换盏,连干了好几碗酒。
问起戴宗为什么来京师,原来是蔡得章给老爹蔡京写了封家书,特意派他这个跑得快的送过来。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武松突然问起江州有没有一个叫李逵的人。
戴宗说李逵是江州牢营的一个小狱卒,问武松难道认识这黑厮。
武松摇摇头,说只是听人提起过而已。
随后,武松放下酒碗,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戴院长和吴用是旧识吧?日后要是吴用来信,托戴院长照顾一个叫宋江的人,你可千万别搭理。”
戴宗吓了一跳,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惊问道:
“噫!武省元怎么知道我跟吴用认识?”
武松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说道:
“我也学过一些道术,能掐算祸福。”
“那个宋江是郓城人,江湖人称及时雨。”
“但这人其实是个十足的伪君子,专门跟贼寇暗通款曲,还喜欢滥杀无辜。”
“戴院长千万别跟他走得太近,免得白白耽误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戴宗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心里还有点犯嘀咕,但还是点了点头,把武松的话记在了心里。
不过他心里还是疑惑,以后的事情,怎么就能算得这么准?
酒足饭饱之后,两人下楼道别,戴宗回客店休息,准备第二天就回江州。
临走的时候,武松又再三叮嘱,一定要远离宋江。
看着戴宗远去的背影,武松心里暗自琢磨:
原本历史上江州劫法场救宋江,这戴宗可是关键人物。
我现在让戴宗远离宋江,那宋江会不会直接被砍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