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咬后槽牙,李庸把心一横:
“成!就依您,三七分账!”
“痛快!那就这么定了。”
武松也不废话,起身便走,潇洒至极。
他压根不怕李庸敢赖账,只要殿试一过,状元及第,借李庸十个胆子也不敢坑当朝权贵的钱。
武松回了客栈养精蓄锐,只等殿试那一哆嗦。
这边李庸捧着书稿如获至宝,立刻召集手下最好的刻工,连夜开工。
伙计看着那厚如砖头的书稿,苦着脸道:
“东家,这也太多了,刻到猴年马月去啊。”
“少废话!让你刻你就刻,这可是咱们书坊扬名立万的宝贝!”
李庸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书一出,他的招牌能亮得刺瞎同行的眼。
“慢着,刻版的时候,把我的名字署在第二位。”
“啊?这不是武解元的大作吗?”
“废话!老子当然知道是他的,我让你把他名字排前头,我名字排后头,听不懂人话吗!”
李庸虽是个满身铜臭的商人,骨子里也有个流芳百世的文人梦。
傍上这本神书,哪
“剩下的名次,你自己看着办吧。”
丢下这句冷冰冰的话,蔡京一甩袖子,转身进了内殿,去陪那位艺术家皇帝赵佶挥毫泼墨了。
董逸站在原地,只觉得后脊梁骨一阵发凉。
他抬起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脑门上沁出的冷汗。
目光落在试卷堆最上面那张写着“武松”名字的卷子上,心跳如雷。
这武松,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简直比狐狸还精!
全天下的考生都以为官家想听中庸之道,都在那儿和稀泥。
偏偏这小子,敢拿前程做赌注,剑走偏锋,死死咬住“支持新法”不松口。
这就叫状元之才啊,这就是赌徒的魄力!
既然前十名的基调定了,董逸也不敢耽搁,赶紧给剩下的人排座次。
……
皇城根下,那座最热闹的酒楼之上。
何运贞面前的茶水早凉了,他却一口没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他在等,等宫里传出来的那个定生死的信儿。
楼梯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谈笑声。
何运贞抬头一看,心就沉了下去。
是王禄、陈欢、林震那帮人,一个个红光满面,像是已经要去赴琼林宴了似的。
“哟,这不是何老弟吗?”
王禄摇着折扇,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还在傻等呢?”
贡院那边的榜单虽然没正式发,但小道消息早就满天飞了。
传言李杰是状元,这大家都没话说。
王禄自己占了榜眼,陈欢拿了探花,连跟在屁股后面的林震都挤进了一甲。
这帮人现在是用鼻孔看人,得意得快要飘起来了。
特别是那个林震。
刚考完那会儿,他还心虚,觉得武松和何运贞押对了题。
谁能想到啊,反转来得这么快。
武松居然押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何公子啊,做人得有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