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运贞爬起来,撸起袖子,满脸通红地大喊:
“哥哥!你是神人啊!活神仙!”
“你全猜对了!一点不差!”
“哥哥你是状元!圣上钦点的头名状元!”
“我是榜眼!榜眼啊!我何运贞也是一甲进士了!”
“哎呀妈呀,那天真是好险!”
“要不是哥哥你拿毛笔指心窝子提醒我,我就傻乎乎写中立了,那顶多就是个二甲,搞不好掉到三甲去!”
“哥哥的大恩大德,小弟恨不得拜你为义父!”
噗——!
武松刚喝进嘴的一口酒全喷了出来。
“停停停!打住!”
武松一脸惊恐地摆手:“结拜兄弟没问题,拜义父就算了!千万别!”
开玩笑,作为一个穿越者,对“义父”这两个字那是过敏的。
这年头,谁敢当义父?
前有吕布专捅义父,想想脊梁骨都冒寒气。
“公若不弃,布愿拜为义父”这种,坚决不能立!
“那咱们就结拜!我当弟弟!”
“行,喝了这碗酒,以后咱俩就是亲兄弟。”
何运贞手脚麻利地倒了两大碗酒。
武松端起来一饮而尽,豪气干云。
何运贞捧着酒碗,对着武松郑重起誓:
“从今日起,哥哥就是我何运贞的亲大哥!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说完,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武松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老弟,你记住了,今天跟我结拜,这事儿比你中个榜眼更值钱。”
“那是!哥哥说啥就是啥!”
何运贞现在是武松的脑残粉,哪怕武松说煤球是白的,他也得点头说是。
又灌了几碗酒,何运贞急着回家报喜。
武松让随从给他叫了辆马车,把他塞了进去。
回到何府,家里正乱成一锅粥。
何正复正派人满大街找儿子呢,以为儿子落榜想不开寻短见去了。
见何运贞醉醺醺地回来,何正复黑着脸问:
“听说你没中?”
“爹,你那是假消息。”何运贞大着舌头,一脸傻笑,“孩儿中了!榜眼!我大哥是状元!”
“什么?”
何正复愣住了,怀疑儿子喝高了说胡话。
跟回来的小厮赶紧上前磕头:“老爷,大喜啊!千真万确!官家钦点的!名单都送去鸿胪寺了,错不了!”
何正复只觉得
前几日还在为中了榜眼而沾沾自喜,走路都带风,觉得从此便能一步登天。
此刻回想起来,只觉好似做了一场荒唐的大梦。
这种明明已经抓在手里,却又突然溜走的失落感,着实让人心里发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