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人家能当状元!
这一刻,所有人心里只有一个大写的“服”字。
“既是圣上喜爱的字体,何罪之有。”
“你说曾学过老夫的字,日后若有空闲,可来我府上坐坐,老夫指点你一二。”
武松心中微微一动,祭酒董逸也意味深长地看了武松一眼。
“多谢太师抬爱。”
武松既没有一口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打了个太极。
“好了,圣上命我来此陪你们片刻,都吃酒吧。”
蔡京举起酒杯,众人也都纷纷举杯痛饮。
蔡京喝了几杯场面酒,又拉着武松说了几句闲话,便提前离席了。
留下了董逸和钱金辅继续主持这琼林宴。
一番推杯换盏之后,琼林宴终于散场。
董逸特意把武松叫到僻静处,压低声音问道:
“你可明白太师今日亲临的深意?”
“想来是看看我是否值得招揽,愿不愿意拜入他门下。”
“那你意下如何?”
“祭酒觉得太师这人怎么样?”
武松反把问题抛了回去,董逸神色复杂,沉默良久才缓缓说道: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
“你太出色了,省试的对策被童枢密带走,殿试的对策又被圣上留存。”
“别看你现在风光无限,背地里想整死你的人可多了去了。”
武松点了点头,沉声道:
“学生明白,祭酒是觉得,我该找个大树好乘凉?”
董逸一脸无奈,叹息道:
“我知道你性子刚直,不屑于攀附权贵,但这朝堂之上,不找靠山的人凤毛麟角,也注定得不到重用。”
“如今这朝堂,权势最大的莫过于太师,他今日特意过来,摆明了是看重你,你自己得掂量掂量。”
“我等读书人,虽都想做到不蔓不枝,奈何世事难如人意啊。”
董逸能推心置腹说出这番话,武松心里是非常感激的。
这大宋朝的政治生态,除了重文轻武,最大的毒瘤就是党争不断。
大臣们结党营私,互相攻讦夺权,一直斗到亡国灭种。
武松作为一个政坛新丁,若是不选边站队,很难生存下去。
殿试那篇对策,武松全力支持新法,已经把旧党给得罪死了。
蔡京如今就是新党的大佬,如果武松不拜在他门下,以后的路肯定步步荆棘,四面楚歌。
“谢祭酒教诲,但学生绝不会拜入蔡京门下。”
“此人阿谀奉承、搜刮民脂民膏,名为当朝太师,实乃误国之贼。”
“学生只行正道、做正事,心无挂碍,自当无所畏惧。”
蔡京有意招揽是真,但武松绝对不会去做他的走狗。
武松瞧不起宋江那个只知道招安的软骨头,更看不上蔡京这个祸国殃民的老贼。
在朝堂混确实要有靠山,这点没错。
但武松绝不会同流合污加入奸党!
被针对就被针对,大不了鱼死网破,反正最后这帮人都要被清算,反他娘的!
董逸呆呆地看着武松,良久才长叹一声:
“好啊,我佩服你的骨气!”
“只是你选的这条路,注定是千难万苦,荆棘密布。”
武松一脸郑重地说道:“我武松,此心光明,亦复何言!”
“好,既然你已有决断,我便不再多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