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中午,国子监讲学休息的时候。
十几个学生凑在一块儿看《三国演义》,胡瑗一时好奇,也拿过来看了几眼。
这一看不要紧,看完之后,胡瑗气得肺都要炸了。
这《三国演义》虽说不是儒家经典,但这写法、这体例全是独创,内容更是波澜壮阔,绝对是开山立派的神作,将来肯定是要流传后世的。
这么露脸的好书,武松居然不告诉他!
最可气的是,李庸一个满身铜臭的书商,居然堂而皇之地成了第二作者!
是可忍孰不可忍!
胡瑗课都不上了,拿着书就杀到客店来兴师问罪。
一问之下,果然不出所料,武松是被那奸商给坑了。
两人杀气腾腾地到了传道书舍。
不管是店门口还是店里面,全都挤满了等着买《三国演义》的商人与学子。
里面居然还混着不少逃课出来的国子监学生。
一见到武松和胡瑗,众人赶紧拱手行礼。
胡瑗黑着脸,冲着书店伙计吼道:
“让你们掌柜李庸滚出来见我!”
武松也是面色不善,直接往书店后院闯。
伙计吓得不轻,慌忙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李庸从里面跑了出来,脸上还沾着黑乎乎的油墨。
“哟,武状元……这位是……胡大人?”
李庸之前见过胡瑗一次,所以认得。
但胡瑗可是国子监的博士,怎么会跑到这种充满铜臭味的地方来?
一看到胡瑗手里紧紧攥着的《三国演义》,李庸自以为明白了。
胡大人这是想买书啊!
没错,肯定是这样!
“胡大人,这《三国演义》正在加急刊印呢,买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恐怕您得稍等片刻……”
李庸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几分得意。
转头又对着武松谄媚道:
“武状元真不愧是我大宋朝的文曲星下凡,《三国演义》如今是一书难求啊!”
“您看门口那些人,都是排队等着送钱的,武状元的文名这下要传遍天下了,搞不好还能名扬海外呢。”
“听说高丽那边,还有扶桑国的书商,都已经在那儿候着了。”
李庸说得眉飞色舞,吐沫星子横飞,武松却全程黑着脸,一言不发。
这时候,李庸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
“呃……武状元是有甚么吩咐么?”
还没等武松开口,胡瑗就义愤填膺地举着《三国演义》质问道:
“这书可是武松写的?”
“是啊,那是武状元亲笔写的手稿。”
“既然是他写的,那你为何要把自己的名字列在第二位?”
李庸尴尬地赔着笑脸说道:
“武状元恕罪,这书写得实在是太好了,我也想沾沾文气,蹭个名声……”
“放屁!你这是赤裸裸的窃取!此书将来是要流芳百世的,你一个字都没写,凭什么名列第二!”
作为国子监的博士,胡瑗对著作权这种事看得比命都重。
李庸这种行为,在胡瑗眼里,那就是大逆不道、十恶不赦的强盗行径!
“这……我也只是……”
李庸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活像个被当场抓住的小偷。
武松冷着脸说道:
“李朝奉,你这事办得可不地道。”
“恩师骂得对,你又不是作者,凭什么署名?”
李庸嘿嘿干笑了两声,也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赶紧把你的名字给去掉,把我的名字加上去!”
胡瑗挺直了腰杆,理直气壮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