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孟州隶属京西北路,那转运使恰好与家父是同年的进士。”
“哥哥若想替施恩出头,只需我跟家父知会一声,参那张都监一本,管保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转运使乃是一路监察大员,权柄极重,相当于后世的省纪委书记。
要整治一个小小的张都监,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这便是科举入仕的妙处。
若是草莽江湖,遇到这事只能拔刀杀人,如今有了官身,杀人何须见血?
江湖不仅仅是打打杀杀,更是人情世故。
你能打有个屁用,出来混,讲的是背景,拼的是关系!
武松如今贵为状元,榜眼探花皆唯他马首是瞻。
更得当今圣上赏识,可谓红得发紫!
能调动的官场资源如山如海,捏死个张都监比捏死只蚂蚁还容易。
这才是武松选择科举正途,而非落草为寇的根本原因!
武松摆摆手,淡然道。
“不急,过些时日我衣锦还乡,定会路过孟州。”
“届时若有需要,再劳烦贤弟不迟。”
何运贞连连点头称是。
施恩之事,再次印证了武松料事如神的本事,何运贞对这位大哥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行李收拾停当,何运贞指挥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搬往新宅。
这宅子选址极佳,闹中取静,占地阔绰,显是何老爷下了血本。
武松如今前程似锦,这笔投资绝对稳赚不赔。
新宅内家私器具一应俱全,皆是何运贞亲自挑选的上品。
家中还配了十几名仆役丫鬟,虽不算豪奢,却也足够气派。
武松端坐在宽敞的厅堂之上,抿了一口热茶,心中感慨:总算在这繁华汴京有了立锥之地。
小厮匆匆进来禀报,说方才有人往客栈和何府送信,通知二人明日一早去吏部听封授官。
殿试放榜后,新科进士皆需去吏部领取官服印信,而后各自奔赴前程。
何运贞挤眉弄眼地凑过来,坏笑道。
“哥哥,这么大个宅子没个女主人怎么行?要不小弟这就去给您物色几个标致的小娘子?”
“不必了,清河老家还有三房妾室等着我接来呢,够用了。”
“哥哥这般龙精虎猛,区区三房哪里够消受?”
“去你的,再敢胡言乱语,小心你的皮!”
“嘿嘿,那小弟先告退了,明日一早咱们吏部见。”
送走了一脸淫笑的何运贞,武松便在这新宅安顿下来。
这一夜,汴京城注定无眠。
街头巷尾都在热议那场惊心动魄的球赛,状元郎痛殴辽国蛮子,极限翻盘的故事被说书人编成了段子。
原本就名声大噪的武松,这下更是火上浇油,红得发烫。
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无人不知武二郎的威名。
最高兴的莫过于传道书舍的李掌柜。
借着武松的东风,《三国演义》刚一上架便被抢购一空。
如今市面上一部《三国演义》已被炒到了两百两纹银的天价,依然是有价无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