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跟何运贞刚走出吏部大门,欧阳雄就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追了上来。
“哥哥留步!昨儿个说好的,小弟做东请哥哥喝花酒,择日不如撞日,今儿个咱们就去崔念月那儿快活快活,如何?”
“要不改天吧?我这手头还有点琐事。”
那本《三国演义》都在市面上卖了好几天了,武松正惦记着赚了多少银子呢。
欧阳雄一脸苦涩,叹了口气道:“小弟马上就要被发配到庆州吃沙子了,这一去山高路远,再想见哥哥一面,都不知是猴年马月的事儿了。”
看着欧阳雄那副诚恳又凄惨的模样,武松心里也软了一下,毕竟同科一场,不好驳了他的面子,便点头应下了。
三人翻身上马,一路溜达着到了贡院边上的一条巷子,这地界名叫金羽巷,空气里都弥漫着脂粉香气。
那名震京师的飞燕楼,就坐落在此处。
如今这汴京城里的红牌名妓,主要就两位,一位是新晋顶流李师师,另一位就是成名已久的老牌天后崔念月。
前两天欧阳雄这探花郎想来预约崔念月,那老鸨子眼皮都没抬一下,推三阻四的不乐意。
毕竟欧阳雄虽有名气,但囊中羞涩,是个穷书生。
后来一听说是要宴请新科状元武松,那老鸨子的脸变的比翻书还快,当场就拍板答应了。
开青楼的都精明,除了要钱,更要名气和流量。
如今武松跟李师师那点绯闻传得沸沸扬扬,连带着登仙楼的门槛都被踏破了。
这飞燕楼的老鸨子崔妈妈也是个人精,早就想蹭蹭武松这波热度,好把生意再往上推一推。
刚到飞燕楼门口,崔妈妈一听武松到了,那两条腿倒腾得飞快,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
“哎哟喂,老身见过状元郎!快请进,快请进!”
崔妈妈那脸上的粉都快笑掉了,殷勤地把武松往后院引。
刚进院子,就见一个身段高挑的美人儿立在那里。
只见她身着一袭紫色裹胸长裙,外披米白色轻纱长袖,脸上略施粉黛,眉眼如画,那股子成熟女人的风韵,简直要从骨子里溢出来。
这便是飞燕楼的当家花魁,崔念月。
“女儿啊,还愣着干嘛,快见过状元郎。”
崔念月莲步轻移,走到武松跟前,盈盈一拜,声音酥软入骨:
“妾身崔念月,拜见武状元。”
“娘子多礼了。”
武松洒脱一笑,目光清澈。崔念月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情脉脉地盯着武松,仿佛能拉出丝来。
旁边的欧阳雄看得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满心全是羡慕嫉妒恨。
这也是他第二次见崔念月,心里馋得紧,可人家崔念月对他总是不冷不热,爱答不理的。
“状元郎,屋里请。”
在崔妈妈的张罗下,崔念月领着武松进了雅间落座。
精致的美酒瓜果流水般端上来,武松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崔念月紧挨着作陪。
欧阳雄刚想屁颠屁颠地坐下,就被何运贞一把薅住了领子。
“哥哥,咱俩去隔壁喝两杯,别在这儿碍眼。”
何运贞不由分说,拽着欧阳雄就往外走,顺手还把那个想留下来献殷勤的崔妈妈也给拖了出去。
房门“吱呀”一声关上,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武松和崔念月两人。
崔妈妈在门口回头瞅了一眼,何运贞直接掏出一锭银子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