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路口分别,何运贞若有所思地回了家,武松这番话对他触动极大,他也得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回到宅子,武松洗去了一身的脂粉味,换了身宽松的常服。
随手打开崔念月送的那个锦盒,只见里面叠着一件紫色的丝绸肚兜,正是昨晚她身上穿的那件,旁边还放着一块带着体温的温润玉佩,显是她的贴身之物。
这崔念月,倒也是个痴情种子。
收拾停当,武松骑马直奔传道书舍。
离得老远,就见书舍门口那是人山人海,买书的百姓、各地的书商把街道堵了个水泄不通,那场面比春运还热闹。
“卖完了!今儿个的份额全没了!各位爷,明儿请早,明儿赶早啊!”
伙计站在板凳上扯着嗓子吆喝,底下的人群骂骂咧咧,一脸的不情愿。
武松没敢走正门,怕被这帮狂热粉丝给围了,特意绕到后巷,趁人不备溜进了店里。
这一刻,他是真切体会到了当红顶流巨星的烦恼,出门都得带口罩墨镜那种。
一进后院,李庸眼尖瞧见了,慌忙迎上来,笑得见牙不见眼:
“哎哟,恭喜武修撰,贺喜武修撰!”
李庸把武松请进内堂,殷勤地端茶倒水。
“行了别忙活了,我就问问,那《三国演义》到底卖了多少钱?”
李庸掏出算盘,噼里啪啦拨弄了一阵,抬头汇报道:
“回东家,目前已经卖出去两千多部了。刚开始定价十两银子,后来行情太火,一路涨价,现在每部哪怕卖八十两银子都有人抢。这一共算下来,大概已经入账百万两白银了。”
武松端茶的手僵在了半空,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一百多万两?
这特么抢钱都没这么快吧?
这书商生意居然暴利到这种程度?
要不干脆辞官算了,在家专职写小说?
见武松半天不吭声,李庸心里一慌,以为嫌少,急忙解释:
“武修撰莫急,这只是个开头。我又盘下了几处作坊,正在日夜赶工,等印量上去了,这银子那就是大风刮来的,源源不断啊。”
“好!甚好!”
武松回过神来,乐得合不拢嘴:“我现在赐了官,又置办了宅子,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
李庸那是人精,一点就透:“小的明白,这就安排人把银子给您送到府上去。”
“那就辛苦你了。”
正事谈完,武松也不多留,起身便走。李庸一直送到大门口,转身又火急火燎地催工去了。
刚出门口,伙计把马牵过来,武松正准备上马,忽听得旁边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年轻声音:
“主人,那厮说今天的书卖光了,让咱们明天再来。”
武松下意识地回头扫了一眼。
只见说话的是个年轻人,个头不算高,约莫一米七左右,比武松矮了两个头。
但这人长得是真俊俏,戴着方巾,身穿轻纱,唇红齿白,皮肤白得跟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比青楼里的姑娘还细嫩。
更扎眼的是,他露出的脖颈和手臂上,隐约可见精美的花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