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心里暗自嘀咕:
这小白脸要是扔到成都春熙路去,妥妥的网红街拍第一名啊!
等等!
不对!
武松猛地回过头,再次打量过去,正巧那年轻人也转头看了过来。
这身段,这花绣……莫非是浪子燕青?
再看这年轻人身旁,站着一位身穿锦衣的中年男子。
此人身高九尺,威风凛凛,目若朗星,往那一站就透着一股子渊渟岳峙的宗师气派。
这气场,除了河北玉麒麟卢俊义,还能有谁?
察觉到武松锐利的目光,卢俊义也看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自负仪表堂堂,没想到眼前这人更是器宇轩昂,既有武人的剽悍,又有文人的儒雅,一看就是当世豪杰。
武松心中大喜,上前拱手问道:
“这位气度不凡的阁下,可是河北卢员外?”
卢俊义一愣,惊讶道:
“正是区区在下,阁下如何认得我?”
武松确认无误,翻身下马,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在下武松,拜见师兄!”
卢俊义这下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道:“您莫非就是那位新科状元武松?”
“正是小弟。”
“哎呀,原来是武状元当面,失敬失敬……呃,不过武状元方才唤我师兄?这从何说起?”
“此地人多眼杂,师兄若不嫌弃,请移步寒舍,咱们兄弟细说。”
这里是天子脚下,卢俊义艺高人胆大,倒也不怕是什么仙人跳。
再看武松这一身正气,也不像是坏人,便爽快地点头答应了。
回到府中,分宾主落座,上了好茶。
武松屏退左右,这才开口道:
“小弟十年前在清河县时,偶遇恩师,承蒙他老人家看重,传了我三样绝活:玉环步、鸳鸯腿,还有那滚龙刀法。”
“恩师曾提起过,我有两位师兄,一位是河北玉麒麟,另一位是那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
“小弟一直想拜会两位师兄,奈何天各一方,无缘得见。没曾想今日竟在京师碰上了师兄,真是天意啊!”
卢俊义听完,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惊喜交加:
“原来咱们竟是同门师兄弟!哎呀,十八年前,恩师云游至大名府,确实传授过我枪棒功夫。”
“我跟着学了两年,恩师便又云游去了,从此音讯全无。”
“没想到那林冲教头也是咱们同门?我也听说他被高俅那厮陷害,逼上梁山落草为寇,真是可惜了。”
武松的师父乃是一代宗师周侗,那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人。
当年周侗见武松骨骼清奇,是天生的练武奇才,又是天伤星下凡,便在破庙里指点了他三个月。
武松那时候穷,每天偷拿武大郎卖剩下的炊饼去孝敬师父。
周侗临走时随口提了一嘴这师承关系,所以卢俊义之前压根不知道还有武松这么个小师弟。
提到林冲,武松面色一沉,点头道:
“没错,高俅那干儿子高衙内觊觎林嫂子的美色,设局陷害林师兄误入白虎节堂,刺配沧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