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转头看向蔡京,逼问道。
“太师,高俅大逆不道,勾结外敌,公然辱没圣上眼光,按律该当何罪!”
蔡京也愣住了,这武松是真愣头青,还是装疯卖傻?这一顶大帽子扣得太狠了。
高俅终于回过神来,直起身子,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是甚么鸟人,也敢污蔑我谋逆!”
“老子在王府伺候圣上的时候,你还没长毛呢!”
武松冷笑一声,满脸不屑。
“你不过是个在街头踢球的破落户,蒙受圣上天恩,才抬举你做了殿帅府太尉。”
“你不思皇恩浩荡,感恩图报,竟敢勾结辽国皇子,在讲议司公然附和说圣上眼瞎!”
“怎么?你高俅觉得自个儿比圣上还英明?要废了我这个圣上钦点的状元?”
这高俅的老底,在汴梁城谁人不知?
本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浮浪子弟,街头的黄毛混混。
从小不干正事,专门帮那些纨绔子弟牵线搭桥,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后来被人告到开封府,打了四十杀威棒,赶出城去,连家都不让回。
要不是后来遇上大赦天下,他这辈子都别想回汴梁。
这厮运气也是绝了,先是在生药铺混日子,掌柜怕带坏孩子,把他推给了小苏学士。
苏学士嫌他品行不端,又把他踢给了驸马王晋卿。
恰好这驸马也是个爱玩的主儿,跟高俅臭味相投。
再后来,驸马派他给端王送礼,正赶上端王踢球。
高俅露了一脚球技,这才被现在的徽宗皇帝看中,从此飞黄腾达。
说白了,这种人就像是某些单位里的癞皮狗。
人品极差,跟个神经病似的,谁见谁烦。
为了眼不见心不烦,大家就把他往上推,送到别处去祸害别人。
结果推来推去,这神经病一样的傻逼,居然一路混成了大领导!
此时此刻,在庄严肃穆的讲议司里。
武松毫不留情地当众揭开了高俅那层遮羞布。
高俅气得面皮紫涨,跳着脚骂道。
“你这该死的杀才,街上卖炊饼的村夫,竟敢如此小觑本官!”
武松负手而立,当面硬刚高俅,脸上毫无惧色。
这一幕,看得旁边的张拱臣、王方平以及一众太监宫女目瞪口呆。
张拱臣心里直打鼓:这武松简直是个疯子,悍不畏死,我以后可得离他远点。
就在这时,里面传来太监杨戬尖细的嗓音。
“圣上驾到——!”
武松立刻收敛神色,端正地站在大厅中央。
高俅还在那气得呼哧呼哧喘粗气,脸涨成了猪肝色。
徽宗皇帝穿着一身常服红袍走了出来,杨戬紧随其后。
“微臣拜见圣上。”
武松率先大礼参拜,蔡京等一众大臣也赶紧跟着行礼。
唯独那辽国皇子敖卢斡和几个辽国使臣,依然大咧咧地坐着,连屁股都没抬一下。
徽宗在龙椅上坐定,目光扫过武松,最后落在高俅身上,眉头微皱。
“太尉这是怎么了?气成这样。”
“启奏圣上,微臣弹劾高俅谋逆!”
武松抢先一步开口,声音洪亮如钟。
高俅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指着武松骂道。
“贼猢狲,你在圣上面前胡说什么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