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我在马市,亲耳听到两个契丹人密谋。”
“说是南军都统耶律余睹、耶律撒八与其母文妃密谋,要拥立他敖卢斡为辽国皇帝!”
“他此番来大宋索要钱粮,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国事,而是为了自立为帝筹措军资!”
“我问你,这等行径,是不是反贼?”
“我大宋如果给了他钱粮,那就是资助他起兵谋反!”
这一番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讲议司内炸响,惊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其实武松是读过辽国史书的,这事儿千真万确。
史书记载:晋王,小字敖卢斡,天祚帝长子,母文妃萧氏。
因为敖卢斡能力出众,南军都统耶律余睹等人密谋拥立他。
后来事情败露,敖卢斡被亲爹天祚帝耶律延禧赐死!
所以,这个晋王敖卢斡,那是注定的死人,随便打!
“胡说八道!你这是污蔑!”
敖卢斡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惊恐。
安重山和其他几个辽国使臣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
武松冷笑道:“晋王你急什么?这事是真是假,让你父皇回去彻查便知。”
国信使安重山终于缓过神来,指着武松色厉内荏地骂道。
“你若是信口雌黄,污蔑皇子,我定要拿你砍头!”
武松冷冷一笑,目光如刀。
“安大人,我所言句句属实。”
“不过,我得好心提醒你一句。这敖卢斡和南军都统耶律余睹是一伙的。”
“你若是想把他绑回临潢府,势必得经过耶律余睹的地盘。”
“你可得千万小心,别半路上被这反贼截杀了,到时候反而说你是反贼,把你脑袋砍了挂旗杆上!”
辽国的情况特殊,搞了个南北分治。
北面归契丹人管,游牧为主;南面归汉人管,种地为主。
这耶律余睹统领南面大军,手握重兵,专门跟大宋对峙。
听了武松这番分析,安重山只觉得后背发凉,毛骨悚然。
蔡京眉头紧皱,在心里盘算这事的真假。
高俅却以为武松是在虚张声势,骂道。
“你胡说个什么!晋王谋反这种机密大事,你怎会知晓?”
“高太尉,我说了,前阵子在马市挑马,偶然听到的。”
“放屁!这种鬼话谁信?没有真凭实据,就是造谣!”
“高太尉,是真是假,你自己看看晋王的脸色不就知道了?”
此时的敖卢斡,脸色灰败如土,加上满脸的血污和淤青,简直比鬼还难看。
安重山和几个使臣偷眼看向敖卢斡,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直打鼓。
“晋王殿下,他说的……”
“闭嘴!”
敖卢斡气急败坏地吼道,眼神闪烁不定。
“你殴打本王,这事没完!绝不与你干休!”
说完,敖卢斡转身就往外冲,竟是连那几个使臣都不管了。
“晋王……”
安重山下意识想追出去。
武松眼疾手快,像拎小鸡仔一样,一把将安重山揪了回来。
“放手!你这蛮子!”
安重山大怒,挣扎着要跑。
武松抬手就是一巴掌,清脆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