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正好有个茶铺卖凉茶,武松赶紧坐下要了两大碗,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喝完茶刚想继续赶路,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招呼:
“二郎,这是要往哪里去啊?”
武松回头一看,原来是国子监的博士胡瑗。
“哟,胡博士,您怎么在这儿?”
“老夫刚去了一趟大相国寺,跟那里的高僧聊了会儿经书义理。”
胡瑗见武松手里提个布袋子,鼓鼓囊囊的,便好奇地问道:
“你提着这一袋子东西是去做什么?”
“哦,学生闲来无事写了几本小书,正想着送去书肆刊印出来。”
一听武松又有了新作,胡瑗两眼瞬间放光,那模样跟见了腥的猫似的,一把就抢过布袋,嘴里还唠叨个不停:
“二郎啊二郎,不是做老师的说你,你既然尊我一声老师,有了新文章怎么也不先拿给老师过过目?万一里面有个错别字或者纰漏,岂不是坏了你状元郎的名声。”
武松心里暗骂:
你个老东西,不会是又想蹭我的署名权吧?
“来来来,二郎别急着走,咱们且到旁边的茶肆坐下喝杯茶,细细看来。”
胡瑗也不管武松答不答应,提着布袋就乐呵呵地进了茶肆找座坐下。
“茶博士,赶紧上一壶好茶来!”
伙计一看胡瑗这身打扮,就知道是个有身份的清贵读书人,不敢怠慢,立马泡了一壶上好的香茶,恭恭敬敬地倒了两杯。
胡瑗大马金刀地坐着,从布袋里掏出一本手稿,封面上写着《三字经》三个字。
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写着:
人之初,性本善;
性相近,习相远。
一口气把这《三字经》读完,胡瑗捋着胡须问道:
“你这写的是小学启蒙读物?”
所谓小学启蒙,就是专门给刚识字的小孩子看的书,相当于现代的小学教材。
武松点头道:
“正是,我想着那《传习录》对于孩童来说太过深奥难懂,便想着写几本通俗易懂的开蒙之物。”
“嗯,妙极,妙极啊!这本书朗朗上口,寓意深远,日后必定能流传千古。”
胡瑗拿着手稿爱不释手,凭他的眼光自然看得出,武松这本书绝对是爆款,将来是要进史书的。
这么大的功德,这么好的书,要是不蹭上一脚,那不是傻子吗?
“只是嘛……你这《三字经》虽好,却还有几处细微之地可以斟酌改进,为师替你润色润色。”
“茶博士,速取笔墨来!”
伙计一听,连忙捧着笔墨砚台过来伺候。
胡瑗提着毛笔,装模作样地想改几个字,然后就能名正言顺地说自己也是作者,要个署名权。
可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愣是发现这《三字经》写得严丝合缝,完美无缺,根本没有他下笔的地方。
笔尖上的墨水都快干透了,胡瑗才尴尬地咳嗽一声,说道:
“二郎啊,你看你这有个字写得稍显潦草,为师替你重写一个。”
费劲巴拉地重写了一个字后,胡瑗厚着脸皮说道:
“既经为师润色,那这本《三字经》便算是你我师徒二人合著了。”
说完,胡瑗那是半点不带脸红的,大笔一挥,在封面上极其醒目地写下了自己的大名。
“这里还有几本,为师也一并帮你把把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