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抬眼望向前方,只见路边挑着个酒旗,便道:
“师兄容我再送几步,前面官道旁有个小酒店,咱们喝上三碗分手酒再作别。”
“那便依你。”
几人来到酒店里,卢俊义坐了上首,武松在横头坐下,燕青则在下首陪坐。
招呼酒保打了好酒,又切了几斤熟牛肉和果子下酒。
喝了几杯闷酒,武松低着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卢俊义看出武松心里像是有事憋着,便问道:
“师弟有话直说便是,你我如同亲兄弟一般,还有什么不方便开口的?”
武松勉强笑了笑,这才说道:
“确实有些话想说,只是怕说出来师兄心里介意。”
“你我手足情深,有什么可介意的。”
“既然师兄这么说,那我就直说了。师兄这次回去,千万要小心提防李固那厮。”
“李固?他可是我的心腹管家,跟了我这么多年,能有什么事?”
李固是卢俊义的大管家,平日里掌管着庄子上所有的钱财往来,看着忠厚老实。
按照《水浒》原本的剧情,这李固是个背主忘恩的畜生,陷害卢俊义,还跟卢俊义的老婆贾氏勾搭成奸。
不过,那都是卢俊义被吴用坑了上梁山之后的事。
如今武松已经提前剧透,拦着不让卢俊义去梁山。
那么这李固还会不会跟贾氏搞到一起,确实是个未知数。
所以武松刚才一直犹豫,这预防针到底该怎么打。
“我昨夜心血来潮,闲着没事起了一卦,卦象显示师兄身边有小人作祟,意图暗害。”
“燕青对师兄忠心耿耿,这小人肯定不是他,那嫌疑最大的便是李固了。”
“只是这卦象看着还有些变数,我也不敢十分确定,所以才迟疑要不要跟师兄讲。”
卢俊义一听这话,神色顿时凝重起来,连忙说道:“师弟的卦术向来极准,哥哥我记在心里了,回去定会小心李固那厮。”
“师兄能听进去,我就放心了。”
酒喝完了,武松从怀里掏出一包沉甸甸的金银递给燕青,吩咐道:
“我知道师兄家财万贯不缺钱,但这钱是我给小乙的一点心意。”
“这一路上你要小心伺候师兄,千万别偷懒懈怠了。”
燕青接过银子,眼圈微红,说道:“师叔何须这般吩咐,小乙跟着主人多年,哪怕拼了命也会护主人周全。”
卢俊义翻身上马,武松站在路边,目送着商队一路向北渐渐远去。
直到连扬起的尘土都看不见了,武松这才上马折返汴京。
回到家里,武松洗漱了一番,便钻进书房开始写书。
次日上午。
武松把在书房整理好的一叠手稿塞进布袋里,提着便徒步往传道书舍走去。
这会儿正是盛夏,日头毒辣得很,天气变得燥热难耐。
武松身上穿着一件轻薄的纱衣,头上还戴着个透气的纱帽。
在古代,这帽子可是男人的脸面,出门必须得戴,每个阶层戴什么帽子都有严格规定。
当官的有乌纱帽,读书人有儒巾,商人有商人的样式。
这帽子简直就跟身份证一样重要。
古人要是光着脑袋出门,那羞耻程度跟没穿裤子也差不了多少。
不过话说回来,这大热天的把头发盘起来捂在帽子里,真他娘的热得要命啊!
才走了没几条街,武松就热得满头大汗,嗓子眼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