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余的废话也不想多说,留下了手稿,武松便起身告辞。
李庸那边立刻忙活开了,安排新的作坊连夜赶工,准备出版这套《三字经》系列。
回到家中,武松一头扎进书房,开始着手撰写另一部足以震动儒林的鸿篇巨著:
《四书章句集注》。
这《四书章句集注》原本是南宋朱熹毕生的心血结晶。
正是这部作品,彻底确立了《大学》、《中庸》、《论语》、《孟子》在儒学中至高无上的核心地位。
后世元明清三代,科举考试更是完全以此书为标准教材和唯一依据。
虽然武松之前已经写出了《传习录》,但这本《四书章句集注》的分量依然无可替代。
等武松把这本书写完,他就是北宋当之无愧的一代大儒,江湖地位稳如泰山。
就算武松以后带兵打仗当了杀人不眨眼的将军,满朝文武见了面,也得毕恭毕敬地喊上一声:
夫子!
此书一出,天下谁还敢嚼舌根说老子是一介武夫!
武松现在的官职只是个集英殿修撰,正六品。
这职位听着清高,但实际上是个闲职,徽宗一直没给他定具体的差遣,也就是没给实权。
其他的同年进士都陆陆续续有了着落,何运贞自己钻营了个开封府法曹参军,王禄去了仓曹参军。
就连探花郎欧阳雄也打发去庆州当通判了。
唯独武松这个状元郎还一直悬着。
不过武松一点都不急,与其随便领个芝麻绿豆大的差事瞎忙活,不如沉住气等个大机会。
武松凝神静气,提笔在纸上庄重地写下第一句:
大学之书,古之大学所以教人之法也。
……
此时的清河县。
武大郎骑着一头温顺的小毛驴,刚从自家的炊饼铺子收摊往回走。
眼瞅着日头就要落山了,可空气里还是透着一股子闷热。
县衙的都头黄庭正带着几个公人迎面走来,手里还绑着一个灰头土脸的贼偷。
一见武大郎,黄庭赶紧上前行礼:
“大哥这是要回家去?”
“是啊,天快黑了,该回去了。”
武大郎扫了一眼后面被绑着的那个半大后生,看着有些眼熟。
“咦,这孩子不是城外李家村的吗?”
“大哥认得这小子?”
“认得,我以前挑担子去城外卖炊饼时见过,这人叫李二宝,家里死了爹,只剩个瞎眼老娘,这是犯了什么事被抓了?”
“这小子不学好,跳进罗员外家里偷大米,被人家逮个正着吊起来打了一顿,报了官,我正押回县衙呢。”
武大郎从驴背上翻身下来,叹口气说道:
“这孩子本性不坏,就是家里太穷,实在是养不起老娘了才走这条道。”
“这样吧,我替他出点银子赔给罗员外,你就把他放了吧。”
黄庭一听,连忙说道:“大哥说的哪里话,您开了金口,要什么银子,小弟照办就是。”
说完,便扭头吩咐手下公人把李二宝给松了绑。
如今的武大郎,那可是清河县里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只要不是杀人放火这种天理难容的大罪,只要武大郎开口求情,就没有摆不平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