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爷开恩,奴家身子骨弱,若是挨了这四十棍,怕是当场就要变成肉泥。”
“奴家情愿去坐牢,领那三年徒刑。”
张知白冷哼一声,惊堂木再次落下:
“那就判你徒刑三年,即刻逐出家门,此生不得返回原籍!”
案子审结,衙役们如狼似虎地扑上来,将人犯拖了下去,堂上一片杀威棒敲地的笃笃声。
张知白一抬头,这才瞧见候在一旁的武大郎,连忙起身往后衙走去。
黄庭极有眼色,领着武大郎穿过回廊,进了后堂。
刚一见面,张知白眉头紧锁,劈头盖脸地问道:“今儿个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泼皮,敢上门去骚扰?”
也不怪他这么想,实在是潘金莲生得太美,那是咸池星入命,天生自带桃花劫。
自从武松离家赴京,这清河县的浪荡子、无赖汉就像苍蝇见了血,一波波往上扑。
甚至连那些自诩清高的读书人、满身铜臭的商贾,各路牛鬼蛇神都想去碰碰运气。
潘金莲一颗心全系在武松身上,哪里容得下旁人,转头就把这些人全告到了衙门。
张知白为了讨好武松,那是下足了力气,这帮人不是被打得皮开肉绽,就是被发配充军,收拾得干干净净。
今日见武大郎亲自登门,他还以为又出了什么不知死活的狂徒。
武大郎满脸喜色,拱手道:
“好叫知县大老爷知晓,我家二郎在京城高中了状元!”
张知白一听,眼珠子瞬间瞪大,惊喜交加地问:“此话当真?可有确切的消息?”
武大郎赶紧从怀里掏出那封还带着体温的信件,双手呈递上去:
“这是我家二郎亲笔所书,专门写给知县大老爷的。”
张知白一把抓过信封,火急火燎地拆开,一目十行地扫视下去。
看着看着,他猛地一拍大腿,放声大笑:
“好!好!好!二郎果然高中了,还是当今圣上钦点的状元郎!”
“原本这状元另有其人,二郎是落榜了的。”
“谁知圣上不满意,亲自调阅试卷,一眼就相中了二郎,把他提到了榜首!”
“哎呀呀,这可是天大的机缘,二郎简在帝心,日后必定飞黄腾达,前程不可估量啊!”
张知白乐得嘴都合不拢,他在大堂里来回踱步,心想这把宝真是押对了。
其实早在去年童子试的时候,张知白心里就有数,武松这岁数早超了。
但他看中武松那一身惊世骇俗的才华。
当时也就是抱着赌徒的心态搏一把,想着万一武松真能鱼跃龙门,那回报可就太丰厚了。
谁能想到,这小子不仅中了,还是徽宗皇帝力排众议,钦点的状元!
这其中的含金量,跟普通的状元完全是两个概念!
武松名义上算是他的门生,以后有了这层关系,就算自己仕途到了头,他儿子张渊日后见了武松,也能亲热地喊一声师哥,这路子不就宽了吗?
想到这里,张知白立刻吩咐道:“快,去把县丞给我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