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杨戬一声尖叫划破了沉默:
“大胆武松!竟敢在御前施展妖法!”
杨戬指着武松,手指都在颤抖:
“圣上!此画与真人一般无二,这分明是摄魂之术啊!”
“这武松是个妖道,他把圣上的魂魄给摄进画里去了!”
这一嗓子把徽宗吓得不轻。
他本来就迷信道教,整天求仙问道,对这种神神叨叨的事最是敏感。
蔡京一看徽宗脸色变了,立刻落井下石,厉声喝道:
“狗贼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圣上使用妖术!”
武松整个人都懵了。
他娘的,还有这种操作?
这就是个素描加彩绘,怎么就成摄魂妖术了?
这帮人脑子有坑吧?
武松深吸一口气,不卑不亢地反驳道:
“太师此言差矣,若作画就能摄魂,那我武松早就富可敌国了。”
“天下想让太师死的人多了去了,必定有人愿出万金求我画一幅太师的画像。”
蔡京一愣,随即恼羞成怒:“混账!你敢诅咒老夫!”
“下官不过是实话实说。若我真有这画像摄魂的通天本事,还要这百万禁军作甚?”
武松转身对着徽宗一拜:
“若微臣真懂妖术,早就只身前往上京临潢府,把那辽国皇帝耶律延禧画下来,直接咒死他契丹皇族,何须我大宋将士浴血奋战?”
徽宗一听,觉得甚有道理。
要是画张画就能把人画死,那还打什么仗?直接坐在宫里画画就把敌国灭了。
“行了,你们也是多虑了。”
徽宗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幅画,越看越喜欢:
“你这画法独树一帜,完全可以开宗立派。”
“你是集英殿修撰,从明日起,便到集英殿点卯,朕要经常与你切磋这新画法。”
武松虽然挂着集英殿修撰的职衔,但以前从来没去上过班。
原因很简单,没正式文书,根本进不去。
集英殿那是皇家藏书阁,门禁森严。
杨戬、蔡京和高俅这帮人穿一条裤子,故意卡着不给武松办通行证。
现在徽宗金口玉言,让武松去点卯,那就是正式上班了。
杨戬就算有一百个不愿意,也得乖乖把通行证给办了。
蔡京心里暗叫不妙。
要是武松以后天天在集英殿上班,那就有大把机会接近皇帝,再想整他就难如登天了。
“圣上,武松年纪轻轻就身居修撰要职,只怕难以服众啊。”蔡京试图最后挣扎一下。
“他有《传习录》傍身,又有佳作流传,足以胜任,不必多言。”
徽宗一锤定音,蔡京只能闭嘴。
武松心里暗爽,这回算是结结实实给了蔡京一巴掌。
“微臣谢圣上隆恩。”
“不过……明日还要请圣上看球,能否后日再去点卯?”
徽宗看着画像爱不释手:“对对对,明日看球,那就后日吧。”
“微臣遵旨。”
一直没吭声的赵楷这时候才插嘴道:“那后日儿臣便进宫来接父皇。”
“准了。”
武松和赵楷行礼告退,走出了大殿。
徽宗还在那儿欣赏画像,越看越觉得精妙:“武松这手艺真是绝了,纤毫毕现啊。”
“杨戬,去找最好的工匠把这画裱起来,就挂在朕的寝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