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下意识地抠了抠鼻孔,心里琢磨了一下。
好像也不差,不用受那十年寒窗的苦,这才穿越过来一年多,就混成了状元郎,跟蔡攸这狗二代也能平起平坐了。
那没事了,寒窗苦读十年关老子屁事!
武松顺手拿起桌上那本《西清诗话》,这书总共分上中下三卷。
这玩意儿,武松上辈子只见过残缺不全的版本。
原因也很简单,这本《西清诗话》在历史上名气不大,流传到现代基本都散佚了。
武松一边漫不经心地翻看着书页,蔡攸就在旁边跟苍蝇似的嗡嗡个不停。
“蔡兄,你到底有多讨厌蔡绦?”
“我恨不得把老三剁成肉泥拿去喂狗。”
“嘶……”
武松假装倒吸一口凉气,抬眼看着蔡攸调侃道。
“蔡绦那种脏东西,怎么能喂狗呢?万一把狗给毒死了咋办。”
蔡攸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畅快的狂笑。
“你这嘴巴真损,不过这话我爱听,真他娘的解气!”
武松把《西清诗话》往桌上一扔,看似随意地问道。
“蔡绦现在是个什么官职?”
“龙图直学士兼侍读。”
武松心里忍不住又骂了一句娘,这投胎果然是门技术活,官二代就是爽。
龙图直学士兼侍读,这可是龙图阁直学士加上侍读两个头衔。
龙图阁直学士是贴职,从三品的高位,地位仅仅比六部尚书低那么一点点。
想当年包拯包青天也不过才是个龙图阁学士的贴职,这位置清贵得很。
侍读是差遣,也就是蔡绦实际干的活儿,天天陪着皇帝读书,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美差。
自己累死累活折腾了一年多,才混了个集英殿修撰,不过是个正六品。
蔡绦这孙子连科举都不用考,直接就是从三品的龙图直学士,简直没天理!
必须得想办法弄死他!
“这蔡绦胆子也太肥了,圣上正大力推行新法,他居然敢在书里称赞元祐党人的诗词!”
“蔡兄你看这一段,他说苏东坡才华横溢:天才宏放,宜与日月争光。”
“你再看看这个,他夸黄庭坚的诗:妙脱蹊径,言侔鬼神,无一点尘俗气。”
“这不明摆着公然跟圣上唱反调吗?他在给旧党招魂呢,简直是岂有理!”
“我看这小子是想谋反啊!”
蔡攸虽然是个草包,不懂什么诗词歌赋。
但他脑子里清楚得很,苏轼、黄庭坚这些人都是旧党,是当初反对王安石变法的死对头。
而如今的徽宗皇帝,那是铁了心要推行新法,极力排斥旧党的。
蔡绦这么干,那就是把皇帝的脸面往地上踩。
这种没眼色的人,怎么配做龙图阁直学士?
怎么有资格陪皇帝读书?
听完武松这番剖析,蔡攸就像是捡到了绝世珍宝一样,乐得直拍大腿。
“哎呀呀,我就说老三那小子脑后长了反骨,果然让我猜着了!”
“我这就进宫参他一本,非得让圣上罢了他的直学士和侍读不可。”
蔡攸一把抓起桌上的《西清诗话》,屁股离了椅子就要往外冲。
武松眼疾手快,一把揪住蔡攸的后领子,像提溜小鸡一样把他拽了回来,笑道。
“蔡兄别急啊,我帮你搞垮了蔡绦,你打算怎么谢我?”
蔡攸在身上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块温润剔透的宝玉,随手扔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