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策马狂奔了十几里地,前方隐约出现了几座起伏的黑色土包。
只见绿幽幽的磷火在风中飘忽不定,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野狗争食的咆哮。
隐约还能看到有人在坟头烧纸,哭声断断续续,随风飘来。
明明是大热天,何运贞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武松面不改色,一夹马腹,径直冲进了乱坟岗。
何运贞凭着记忆,摸到一处新翻的土堆旁,压着嗓子喊了一声:
“兄弟!起床了!”
只见月光下,一个黑影猛地从土坑里爬了起来,动作敏捷地窜到近前,正是“死而复生”的鼓上蚤时迁。
“哥哥怎么才来啊?这地儿真不是人待的。”
时迁一边抱怨,一边拼命拍打身上的泥土和晦气。
武松解下马鞍上的酒坛子扔了过去,笑道:
“在宫里耽搁了一天,让你久等了。”
“想你也是盗墓出身,应该不忌讳这些阴间玩意儿吧?”
时迁拍开泥封,仰头猛灌了一口酒,抹了把嘴笑道:
“忌讳倒是不忌讳,就是可惜只有酒没肉。”
“走吧,回家吃肉去。”
时迁身形一闪,窜上了武松的马背,三人趁着夜色往回赶。
何运贞回头望了一眼那阴森森的乱坟岗,心里还是觉得毛毛的。
“二哥怎么还怕起死人来了?”
时迁见状打趣道,何运贞一本正经地回道:
“孔夫子说了,敬鬼神而远之。”
“切,什么鬼神,都不如活人来得歹毒,这世上最黑的就是人心。”
顺着原路折返,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翻过城墙,回到了宅子。
舌姬和李馨早已吃过饭回房歇息去了。
厨房重新热了酒菜,时迁先去洗了个澡,冲掉一身的霉味。
等他换了一身崭新的衣裳出来,整个人都精神了。
何运贞斟满酒杯,三人围坐一桌,痛痛快快地喝了一顿庆功酒。
酒足饭饱,何运贞告辞回家,时迁则被安排在客房住下。
毕竟他刚在大牢里“暴毙”,武松叮嘱他暂时不要露面,免得惹出是非。
时迁也知道自己刚捡回一条命,老老实实地点头应下。
忙活了一天,武松回到卧室,推门一看,顿时愣住了。
只见舌姬正抱着李馨在床上嬉闹,衣衫半解,春光乍泄。
“主人回来了?今晚奴家把位置让给妹妹,也让她知道知道做女人的滋味。”
李馨羞得满脸通红,把头埋在被子里不敢看人。
舌姬媚笑道:“我们姐妹在深宫大内,平日里只能远远看一眼圣上,哪见过什么真男人。”
“像主人这般魁梧雄壮的汉子,那更是做梦都不敢想。”
“今夜就让妹妹好好尝尝主人的厉害。”
说完,舌姬笑嘻嘻地滑下床,武松调笑道:
“这世上的女子,也就你这般不知羞,整日把尝汉子挂在嘴边。”
舌姬回头抛了个媚眼:“官字尚且两张口,奴婢用嘴尝汉子,她自然也是用嘴尝,有什么分别?”
随着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远去,房间里只剩下穿着一袭单薄睡衣的李馨。
武松走到床边,李馨像只温顺的小猫,乖巧地爬到床边,颤抖着手替武松宽衣解带。
到底是宫里调教出来的,对尊卑礼数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如今武松就是她的天,是掌握她生死的主人,必须伺候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