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昭手上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低声应道。
“是。
小姐她……有时需要更衣。”
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楚南明心中却莫名有些不爽。
那般娇蛮任性的杨不悔，倒是早早享受了这般细致周到的服侍，真是便宜她了。
甚至……他脑中闪过一个有些恶劣的念头。
若有机会，把那杨不悔也弄来碧游山庄，让小昭这个“前辈”好好“调教”一番，让她也体会体会伺候人的滋味？不过念头一闪即逝，他还不至于如此无聊。
外袍被小昭轻柔褪下，她仔细地将其抚平褶皱，转身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然后又快步走到床边，俯身将被衾铺展开，拍松枕头。做完这些，她又从床下取出一双柔软的草编拖鞋，蹲到楚南明身前，轻轻除去他脚上的便鞋，为他换上拖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疑或生疏，每一个细节都透着用心。
楚南明面上维持着淡然的平静，心中却不得不承认，这种衣来伸手、细致入微的服侍，确实容易让人沉溺。
他默默运转养气功夫，压下那丝不适应，告诉自己。
既为主，便坦然受之，习惯就好。
待楚南明在床边坐下，小昭才退开两步，柔声道。
“公子请安歇。
小昭就在隔壁，公子若有吩咐，随时唤我。”
说完，她细致地收起楚南明换下的鞋子，又将方才的茶杯托盘端走，吹熄了阁楼上多余的灯火，只留下一盏床头的纱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这才轻轻带上内门，退回到她自己的小房间。
听着隔壁传来轻微而规律的收拾声，最终归于寂静，楚南明躺在床上，感受着被衾间阳光晒过的温暖气息，鼻尖似乎还残留着酸枣茶的淡淡余香。
这一切，都与前两年独自生活的清冷截然不同。
他缓缓闭上眼，心中一片宁和。
隔壁耳房中，小昭并未立刻睡下。
她坐在床边，就着窗外透进的月光，轻轻抚摸着自己光洁的脚踝，那里再无冰冷的束缚。回想起今日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