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明亮的灯光,只有一些昏暗的马灯、手电筒光晃来晃去,人们低声交谈,身影在昏暗中快速交错,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隐秘的气氛。
这就是黑市了。
何雨柱这次来,主要是为了熟悉环境,试探一下行情,没打算做大买卖。
他提前用系统兑换了六袋一斤装的奶粉,以及十斤奶糖,用一个半旧的帆布包装着,背在身上,鼓鼓囊囊的。
他混在人群中,慢慢走着,眼睛四处观察,心里充满了新奇感。
这和他后世见过的任何市场都不同,没有固定的摊位,交易大多在阴影里快速完成,货币和物品的交换几乎无声无息,带着一种地下活动的刺激和风险。
他这副生面孔,加上那个鼓胀的背包,很快就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一个穿着深色旧棉袄、脸膛黝黑、眼神精明的中年汉子,在人群中打量了何雨柱几眼,见他身材高大,背包饱满,眼神里带着观察和试探,不像是老油条,便断定这是个手里有货、可能第一次来的“生瓜蛋子”。
这汉子名叫赵老三,是这片黑市里的常客,有点路子,专门倒腾些紧俏物资。
他瞅准机会,几步凑到何雨柱身边,动作自然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
“兄弟,头回来?看着面生。手里有好货?”
何雨柱心里微微一紧,但面上还算镇定,转过头看向赵老三,没立刻说话。
赵老三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别紧张,兄弟。我叫赵老三,常在这儿混口饭吃。我看你背包挺沉,像是带了硬货?要是想出手,找我就对了,价格公道,也安全。这儿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换个地儿聊聊?”
何雨柱想了想,自己本来就是来探路的,有个看起来像“地头蛇”的人接触,正好了解一下情况。
他点了点头。
“成。”
赵老三见他爽快,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转身钻进了旁边一条更窄更黑的胡同。七拐八绕,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小院门前,赵老三有节奏地敲了敲门,里面有人应了一声,门开了条缝。赵老三对里面说了句“我,老三,带个朋友谈点事”,门便打开了。
小院很僻静,只有一间亮着昏暗煤油灯的小屋。赵老三把何雨柱让进屋,关上门,这才说道。
“这地方我常租来谈生意,安静,放心。兄弟,打开天窗说亮话,有什么货?让我看看成色。”
何雨柱也不多话,把帆布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露出了里面整齐码放的奶粉袋和用油纸包好的奶糖。
赵老三起初还算从容,但当他看清那是奶粉时,眼睛瞬间瞪大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蹲下身,拿起一袋奶粉仔细看了看包装,又闻了闻,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喜色。
“奶粉?!还是成袋的!我的老天爷,兄弟,你这可是弄到好东西了!”
赵老三的声音都激动得有些发颤。
“这玩意儿现在有多缺你知道不?有票都难买!家里有孩子老人的,谁不惦记这个?还有这奶糖,也是好东西!”
他搓着手,看着何雨柱,眼神热切。
“兄弟,不瞒你说,我上面有个‘老板’,正为弄不到奶粉着急上火呢,家里老人身体不好,就靠这个补点营养。你这可真是解了燃眉之急!
这样,兄弟,我也不跟你玩虚的,按黑市最高的价给你!奶粉,一袋六块五!奶糖,一斤两块四!这个价,你满四九城打听去,绝对找不到更高的了!我赵老三今天不图赚钱,就图交你这个朋友,以后有好货,还能想到兄弟我!”
何雨柱心里快速算了一下。
六袋奶粉,每袋六块五,就是三十九块;十斤奶糖,每斤两块四,就是二十四块。总共六十三块!而他兑换的成本,奶粉三块一袋共十八块,奶糖一块二一斤共十二块,总成本三十块。
这一转手,净赚三十三块!相当于一个实习工一个多月的工资了!这利润确实可观。
他面上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行,就按你说的价。货你都看了,钱呢?”
赵老三见他这么痛快,更是高兴,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旧布包,里面是一叠叠整理好的钱,大多是几块几毛的零票,但数目清楚。
他数出六十三块钱,递给何雨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