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正嚷得起劲，听到这声音，抬头一看，正好对上张氏那张熟悉又让她心里一怵的脸。
她嚣张的气焰顿时像被戳破的皮球，漏了一半。
“是……是你？”
贾张氏有些结巴了。
她认得张氏，这不是陈家村那个守寡多年、出了名泼辣能干、力气还大得吓人的陈刘氏吗？她怎么在这儿？
张氏也认出了贾张氏，眉头皱得更紧，几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贾家嫂子。怎么，在村里闹得不够，跑到我孙子的店里来撒泼了？”
“你……你孙子？”
贾张氏傻眼了，看看张氏，又看看站在卤肉摊后面、面容沉静的陈远舟，还有旁边正担忧地看着这边的王翠兰和傻柱，这才反应过来，这卤肉店竟然是陈刘氏家开的！
“这……这店是你家的？”
贾张氏的气势彻底没了，声音都低了好几度。
“不是我家的，难道是你家的？”
张氏毫不客气，伸手就把贾张氏从地上拽了起来。
她手劲大，贾张氏被她拎得一个趔趄。
“要买肉就好好买，不买就一边去！坐在地上嚎什么丧？我们老陈家开店做生意，凭的是良心和手艺，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你问问这些老主顾，我们有没有看人下菜碟？昨天三大妈买的是猪大肠，价格本就不同！你自己不问清楚，就在这里胡搅蛮缠，丢不丢人？”
张氏一顿连珠炮似的质问，加上她天然的身高和气势压迫，贾张氏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不敢再大声嚷嚷了。
周围的人也听明白了，原来是这老太太自己没搞清楚，还想占便宜不成反撒泼。
“我……我不知道是你家开的……”
贾张氏小声辩解。
“不知道就能胡来？”
张氏瞪着她。
“赶紧的，要么按价买肉，要么就走人！别在这儿挡着别人！”
贾张氏哪里还敢耍横，连忙从地上捡起饭盒，又掏出皱巴巴的钱，数了三块六毛钱，递给张氏，声音低得像蚊子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