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买肉。”
张氏接过钱,对王翠兰道。
“翠兰,给她切二斤肉,按刚才称的。”
王翠兰点点头,把刚才切好称好的肉用油纸包好,递给贾张氏。贾张氏接过肉,还想说什么,张氏又开口了。
“还有,刚才你骂骂咧咧的,吓着我儿媳妇了,道个歉。”
贾张氏脸色更难看了,但看看张氏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再看看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只得转向王翠兰,含糊地说了一句。
“对……对不住啊。”
说完,她再也不敢停留,低着头,提着肉,挤开人群,灰溜溜地快步走了,连那个装炒饭的空饭盒都差点忘了拿。
一场风波,被张氏三言两语就压了下去。围观的顾客见没热闹可看,又恢复了秩序,继续排队。不少人还低声夸赞张氏厉害,明事理。
陈远舟走过来,好奇地问。
“奶奶,您认识刚才那人?”
张氏哼了一声,拍了拍手上的灰。
“怎么不认识?跟咱们一个村的,按辈分,你还得叫她一声表姑婆呢。打小就是个混不吝的性子,撒泼打滚,胡搅蛮缠,占不到便宜就觉得吃亏。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德行!”
旁边的傻柱也插嘴道。
“陈哥,陈奶奶说得没错。贾大妈在我们院里……也是出了名的。”
他没好意思说得太难听。
陈远舟了然地点点头。看来,这四合院里,还真是“人才济济”。
贾张氏这么一闹,虽然被迅速平息,但无形中也算给卤肉店“扬了名”。加上炒饭确实实惠好吃,卤肉味道独特,陈家卤肉店在南锣鼓巷乃至周边几条胡同的名气越来越响。
尤其是中午,很多在附近干体力活的工人、拉车的脚夫,甚至一些手头不宽裕但想改善伙食的普通居民,都愿意花一毛钱来买一份分量十足的卤油炒饭,再配上点卤豆干或者便宜的卤下水,蹲在店门口或者墙根下,吃得满头大汗,心满意足。
渐渐地,每天中午,卤肉店门口就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十几二十个汉子或蹲或站,捧着碗或饭盒,呼噜呼噜地吃着炒饭,不时聊上几句,气氛热烈。
一开始,陈远舟、张氏和王翠兰还劝大家进店里坐着吃,但这些人大多习惯了,觉得蹲着吃更自在,蹲久了还换换腿,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