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热闹的人气,反过来又带动了卤肉的生意,不少人吃完炒饭,也会顺便买点卤肉带回家。
陈远舟之前提出的、给困难户和军属提供五分钱平价炒饭的举措,更是为陈家赢得了好口碑。街道上提起陈家卤肉店,除了说东西好吃,更多了一层“仁义”、“厚道”的评价。
这无形中的声誉,有时候比赚钱更重要。
生意好了,消耗自然也大。
这天晚上盘账清点存货时,张氏看着仓库里那原本堆成小山的米袋,明显矮下去一截,心里那点因为生意好而产生的喜悦,又被心疼和焦虑取代了。
她粗略算了算,这不到一个月,一千斤大米竟然消耗了近半!
她拿着鸡毛掸子,沉着脸找到正在堂屋泡脚的陈远舟。
“舟娃子!你给我过来!”
陈远舟一看祖母这架势,就知道她又开始心疼粮食了,连忙擦脚穿鞋。
“奶奶,怎么了?”
“怎么了?你看看仓库里的米!”
张氏用掸子指着后院方向。
“这才多久?去了快五百斤!你那炒饭卖一毛钱一份,五分钱一份,还有那平价饭……这得赔进去多少?咱们家底再厚,也经不起这么折腾!你是不是又犯糊涂了?”
陈远舟早有准备,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过去。
“奶奶,您先别急,看看这个。”
张氏识字不多,但简单的数字和“收”、“支”这些字还是认识的。
她狐疑地接过本子,翻开来。上面是陈远舟用工整的字迹记录的近一个月的简单收支账。
“您看。”
陈远舟指着本子。
“卤肉生意,每天平均能收十五到二十块,炒饭平均每天能收八到十二块。扣除掉买生肉、香料、柴火这些成本,还有给柱子的二十块工钱,这个月算下来,咱们净赚了差不多一百块出头呢!米虽然消耗大,但咱们进价便宜啊,折算下来,成本并不高。总体是赚的!”
张氏眯着眼睛,努力辨认着本子上的字和数字,将信将疑。
她虽然不精通算账,但孙子说得条理清楚,而且家里最近确实宽裕了不少,天天有进项,伙食也好了,还给雨水做了新衣服。
她指着本子上“米价”那一栏,问。
“这米……你真能一直按这个价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