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学堂愣了一下,想了想。
“何雨柱……柱子?哦!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小子!跟着老马学红案的,挺机灵,也肯干,就是……唉,年前家里出了变故,他爹没了影,留下个妹妹。
那段时间他心思不定,老是出错,跟老马顶了几回嘴。老马那人你也知道,脾气暴,眼里揉不得沙子,就……唉,后来那孩子就不来了。怎么,他在你那儿?”
“对,在我店里帮忙,人很实在,干活也利索。”
陈远舟点头。
“我就是觉得可惜。柱子是个干厨子的料,底子也不错。因为家里变故,跟马师傅闹了点误会,断了这门手艺,太遗憾了。所以我想……能不能请栾掌柜您,帮忙在中间说和说和?
看看马师傅能不能……再给柱子个机会?不用全天来,哪怕晚上或者店里不忙的时候,让他过来打个下手,跟着马师傅再学学。工资我可以照给,就当是拜师学艺的学费了。柱子人轴,有时候一根筋,但不是坏心。
他也是念着马师傅的好的。”
栾学堂听完,摸着下巴沉吟了片刻。
他对傻柱有点印象,确实是个不错的苗子。老马脾气是臭,但对有天赋又肯学的徒弟,心里其实是看重的。当初傻柱走,老马也闷闷不乐了好几天。
“行!”
栾学堂一拍大腿。
“陈小哥你仁义,为手下人这么着想。
这事包在我身上!我现在就去找老马说道说道!那倔老头,我去跟他说!”
他转头对刚才那跑堂伙计道。
“你,带陈小哥去前面雅间坐会儿,上壶好茶!我去去就来!”
说完,栾学堂便风风火火地朝着后厨里面走去,显然是去找那位马师傅了。
跑堂伙计笑着对陈远舟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小哥,您这边请,稍坐片刻。”
陈远舟点点头,跟着伙计往前面的一个僻静小包厢走去,心里琢磨着,不知道那位脾气火爆的马师傅,会不会给栾掌柜这个面子,又会不会原谅傻柱当初的“不懂事”。
没等多久,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门帘一挑,栾学堂率先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个中年人。
这人身量不高,甚至有点矮墩墩的,但肩宽背厚,胳膊粗壮,显得十分结实。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颗光溜溜的大脑袋,在灯光下泛着亮光。
他面容普通,但眉毛粗黑,眼睛不大却很有神,嘴唇紧抿着,嘴角微微下撇,带着一股子不好惹的倔强和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