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还系着沾了些油渍的围裙,一看就是刚从灶台上下来的。
“陈小哥,久等了!”
栾学堂笑着介绍。
“这位就是柱子的师傅,马守常马师傅!咱们鸿宾楼的红案头灶,一手川菜功夫,在四九城那是这个!”
他竖了竖大拇指。
马守常师傅的目光落在陈远舟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没什么温度,声音有些沙哑。
“你就是那个……卤肉店的老板?柱子在你那儿?”
“马师傅您好,我叫陈远舟。”
陈远舟连忙站起身,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
“是,柱子现在在我店里帮忙,人很勤快,也肯学。”
“哼。”
马守常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也不坐,就站在那里,语气硬邦邦的。
“既然在你那儿干得好好的,还来找我干什么?看我老头子笑话?”
栾学堂在一旁打圆场。
“老马,你看你,陈小哥是好意……”
陈远舟心里早有准备,知道这位师傅脾气火爆,也不介意,依旧陪着笑,拿起桌上的茶壶,给马守常和栾学堂各倒了一杯茶。
“马师傅,您先消消气,坐下喝口茶。我今天来,不是看笑话,是真心实意想为柱子,也为您,解开这个疙瘩。”
马守常瞥了他一眼,或许是被他这恭敬的态度稍微缓和了点,又或许是栾学堂的面子,这才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但腰板依旧挺得笔直。
栾学堂也坐下,给了陈远舟一个鼓励的眼神。
“马师傅。”
陈远舟自己也坐下,斟酌着词语。
“柱子那孩子,性子是轴了点,有时候一根筋,不懂拐弯。但他心眼不坏,对您这位师傅,心里是尊敬的。年前他家那档子事,您也知道,爹突然没了影,留下个六岁的妹妹。
他那会儿才多大?天都塌了!又要顾着妹妹,心里又慌又乱,做事难免出错,说话可能也冲撞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