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峻对此倒是清楚,因为城门盘查和市面监控都是他在负责,他苦笑答道。
“据下面弟兄报上来的消息,广陵郡内但凡有点规模的粮商,几乎全来了。徐州其他地方,像彭城、下邳、东海、琅琊这几个产粮或商贸大郡,排名前十的粮商,来了至少有八成!剩下的,要么是路途太远还没赶到,要么是还在观望。
这帮人,带着车队,拿着真金白银从各地收粮,像闻到血腥的鲨鱼一样扑过来,就为了在这江都城赚这十倍百倍的利!简直疯了!”
程昱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轻轻颔首,再次吐出那三个字。
“差不多了。”
这一次,他没等李峻再问,便转身道。
“走,回县衙。该向主公交代,准备……收网了。”
……
县衙后院,书房。
林岳的烦躁和懊悔并未持续太久,因为他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选择了相信程昱,执行了这条险计,就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并且期待一个好的结果。
他不断说服自己,这是乱世,非常之时需行非常之法,妇人之仁可能带来更大的灾难。
当程昱带着李峻踏入书房时,林岳立刻从案后站了起来,眼中带着急切与询问。
“先生,外面情形如何?时机……到了吗?”
程昱拱手一礼,声音沉稳。
“回主公,粮价已至顶峰,民怨亦近沸点。广陵郡及徐州境内,凡有利可图之大中粮商,十之七八已携粮聚集江都。本地世家,存粮亦多已投放市场,或待价而沽。此时,粮源高度集中,人心因利而聚,亦因利而躁。网中之鱼,已肥。时机……已至。”
“好!”
林岳精神一振,连日来的憋闷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先生,接下来该如何?直接开仓平抑粮价?”
程昱却摇了摇头。
“直接开仓,固然可解一时之急,但打草惊蛇,外地粮商见势不妙,必会立刻运粮逃离,本地世家也会缩回爪牙。我等所能获取之粮,便有限了。”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