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眼中寒光一闪,沉声道。
“请主公即刻下令。第一,四门戒严,许进不许出!尤其是运粮车辆,一律扣押!第二,以县衙名义,张榜公告。
即日起,江都县内所有粮食交易,需经市掾核准,私自运粮出城者,以资敌论处,货物充公,主事者下狱!第三,宣布县衙开仓售粮,售价……定为粟米每石八十钱,麦每石一百钱,限量供应,户籍在册者凭户籍竹简购买,每日限购一斗。”
每石八十钱!这几乎是回到黄巾之乱前,甚至更早的平常年景粮价!与现在市面上一千多钱的价格相比,简直是天地之别!
李峻在一旁听得倒吸一口凉气,仿佛已经看到了这道命令颁布后,会引发怎样的滔天巨浪!
林岳也是心头一震,但随即明白了程昱的狠辣与果决。
这是要关门打狗,釜底抽薪!不让一粒高价粮流出江都,同时以极低的价格官售,瞬间击垮整个被恶意抬高的市场,将那些囤积居奇的本地世家和投机而来的外地粮商,全部套死在里面!
他们的粮食,要么烂在手里,要么……就只能被迫以接近官价的价格“处理”给官府,或者彻底失去市场。
“先生……此举,是否过于激烈?那些粮商和世家,恐怕会狗急跳墙……”
林岳有些迟疑。
程昱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主公,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彼等以粮为刀,割剥百姓时,可曾心软?如今,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江都城防,经李队正整顿,已固若金汤。城内,军心在我,民心根基亦在粥棚与河道工地。
彼等除了就范,别无他路。即便有零星骚动,以李队正之能,弹压足矣。此时不行霹雳手段,更待何时?此举之后,江都粮权尽归主公,民心彻底归附,仓廪极度充实,方可真正无惧郡守之征调,图谋后续。”
林岳看着程昱那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神,知道这是最后的决断时刻。
他想起那些在衙门外哭骂的百姓,想起那些粮商得意的嘴脸,想起张老爷之流冷漠的算计……一股血性冲上头顶。
他猛地一拍桌案,沉声道。
“就依先生之计!李峻!”
“末将在!”
“立刻持我令牌,调兵接管四门!按程先生所言,许进不许出,扣押所有运粮车马!张榜公告,即刻执行!若有反抗者……以乱匪论处,格杀勿论!”
“末将领命!”
李峻挺直腰板,大声应诺,眼中也燃起了火。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