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竺上前一步,拱手道,语气还算客气。
“在下东海糜竺,携弟糜芳,乃正经行商之人。因家中急事,需即刻返回东海,还请军爷行个方便,放我等出城。些许心意,不成敬意。”
说着,示意身后仆从捧上一个沉甸甸的锦袋。
李峻看都没看那锦袋,抱着胳膊,咧嘴一笑,脸上刀疤抖动。
“糜先生是吧?不是俺老李不给面子,实在是上头有令!林大人为保江都全城百姓安危,防患于未然,已下令即日起封城三月!许进不许出!尤其是运粮的车马,一律暂扣!您看,告示在那儿贴着呢,两天前就贴了!”
他伸手指向城门旁墙上那张崭新的告示。
糜竺和糜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张盖着县衙大印的告示,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因“城外疑似黄巾余孽活动,为防奸细与资敌,保障城内安全”云云,即日起江都四门封闭,为期三月,严禁粮车出城等条款。
“两天前?”
糜芳忍不住叫了出来。
“我们进城的时候怎么没看到?这……这分明是……”
“二弟!”
糜竺厉声喝止糜芳,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
他进城时当然没看到这告示,因为这告示根本就是今天,不,可能就是刚才才贴上去的!所谓“两天前”,纯属胡扯!这根本就是针对他们这些外来粮商的赤裸裸的圈套!
李峻仿佛没看到糜竺难看的脸色,依旧笑呵呵地说道。
“糜先生,您也别着急。封城也是为了大家好不是?万一出去碰上贼寇,丢了性命,那多不值当?不如就在城里多住些时日,咱们江都虽然不大,但也还算安稳,吃穿用度都不缺。等风头过了,林大人自然会开放城门,到时候您想走,俺老李亲自送您出城!”
这话听起来客气,实则绵里藏针,将糜竺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糜芳气得浑身发抖,想要争辩,却被糜竺死死拉住。糜竺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再闹下去毫无意义,反而可能给对方动粗的借口。
他深深看了一眼笑容可掬的李峻,又看了看那些虎视眈眈的官兵,以及城门上隐约可见的守军弓弩,心中一片冰凉。
“既如此……那我等便再叨扰些时日。打扰军爷了。”
糜竺咬着牙,挤出一句话,然后转身,对糜芳和仆从低喝。
“回去!”
看着糜氏兄弟带着车队悻悻然退回城中,李峻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中闪过冷光,对身边副手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