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是,这些盘踞地方数百年的世家,韧性和耐性远超想象。
他们就像经验丰富的老龟,遇到风浪可以把头缩进壳里,静静等待风暴过去。
“庆幸未照搬旧法,否则只怕徒劳无功,反而打草惊蛇。”
林岳叹道。
程昱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道。
“主公也不必过于担忧。世家能沉得住气,是因为他们有底子,有退路。但眼下江都城,却另有一类人,必定比世家焦急百倍。”
“先生是指……那些外地粮商?”
林岳眼睛一亮。
“正是。”
程昱颔首。
“世家之粮,多囤于本地,不急一时。而外地粮商,千里迢迢运粮至此,人吃马嚼,成本不菲,更需快速周转,回笼资金,以图下次买卖。他们如同逐水之蝇,利来则聚,利尽则散,最是敏锐,也最是脆弱。如今销售渠道被断,岂能坐得住?”
仿佛为了印证程昱的话,他话音刚落,一名亲兵便快步进来禀报。
“主公,程先生!李队正派人来报,在东城门处,拦截了一队欲强行出城的粮商车队,领头者自称来自东海糜氏,态度颇为强硬,李队正请示该如何处置?”
东海糜氏?糜竺、糜芳?林岳心中一动,这可是三国史上著名的豪商,后来倾家资助刘备的糜竺糜芳兄弟?他们竟然也来了?
程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对林岳道。
“主公,鱼儿,已经迫不及待要跳网了。”
……
江都东城门。
气氛剑拔弩张。
数十名官兵手持长枪,结成阵势,牢牢封锁了城门洞。门外,还有拒马等障碍物。城内一侧,一支规模不小的车队被拦下,车辕上插着“糜”字旗号。
为首两人,正是糜竺和糜芳。糜竺面色沉静,但眼神深处隐含焦灼;糜芳则一脸怒容,手按在佩剑柄上,对着挡在前面的武李峻怒目而视。
“这位军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