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明白陈峰话里的意思。
两人交往一段时间了，陈峰对她体贴照顾，也从不过分强迫，但她能感觉到他身体力行的渴望。
她心里早就认定了陈峰，觉得自己的一切早晚都是他的，可事到临头，少女的矜持和对未知的恐惧还是让她有点手足无措。
“我……我……”
她声音细如蚊蚋，头埋得更低，不敢看陈峰灼灼的目光。犹豫了几秒，她忽然踮起脚尖，以极快的速度在陈峰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回来，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先……先给点小奖励……那个……我……我还没准备好……有点怕……”
看着她这副羞怯可爱又紧张的模样，陈峰心里的那点燥热反而化成了更深的怜爱和一种舒心的惬意。
他哈哈一笑，用力搂了搂她的肩膀，不再逗她。
“行，小奖励就小奖励。走，陪你买菜去，晚上尝尝你的手艺，这总行了吧？”
“嗯！”
高启兰用力点头，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笑容却灿烂无比，紧紧挽着陈峰的手臂，感觉整颗心都被幸福填满了。
陈峰揽着她，继续朝旧厂街菜市场的方向走去，心里那点关于政法系、关于高育良、关于李达康的纷杂思绪，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看着身边人满足的笑脸，感受着市井街头的烟火气，他觉得，这种上班时在单位里安安稳稳“摸鱼”，下班后谈谈恋爱、过过小日子的生活，其实也挺舒服。什么派系斗争，什么权力博弈，哪有眼前鲜活的人和日子来得实在？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走到了旧厂街菜市场的入口。
这是个有些年头的老市场，虽然环境杂乱些，但货物齐全，价格实惠，附近很多居民都喜欢来这里买菜。
陈峰和高启兰刚踏进旧厂街菜市场的大门，那股混杂着鱼腥、蔬菜泥土和熟食香料的气味就扑面而来，但此刻，更浓烈的是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和不安。
原本应该充满讨价还价声的市场，此刻却安静得有些诡异，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一个方向——靠里的水产区，高启强的鱼摊前。
只见鱼摊前围了不少人，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中心，一个穿着不合身管理员制服、歪戴帽子的男人，正大喇喇地躺在一张显然是用来吃饭的小方桌上，一只脚甚至还踩在桌面上，沾着泥渍的鞋底就那么蹭着桌沿。
这人正是市场管理员唐小龙。
唐小龙身边，几个平时在市场里也算有点头脸的菜贩子，正围着他赔着笑脸，手里拿着东西往他跟前凑。有端着刚出锅、油汪汪卤肥肠的，有捧着开了口、味道冲鼻的榴莲的，还有直接递上整包香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