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和陆亦可也举起了酒杯。
钟小艾犹豫了一下,也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白酒,端了起来。
三杯高度二锅头下肚,气氛更加热烈起来。
侯亮平酒量似乎不错,祁同伟也是酒精考验,陈峰有混元仙丹打底,更是面不改色。
陆亦可喝得少些,但两杯下去,脸上也飞起了红霞。
钟小艾只浅尝辄止,但眼神却越来越亮,不时飘向身边的陈峰。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从回忆校园生活,转到了当下的工作上。
祁同伟抿了一口酒,看似随意地问侯亮平。
“亮平啊,这次从京城调回汉东,出任反贪局局长,是组织的重用啊。不过,我听说……这位置之前是陈海同志在负责?他好像……”
他故意欲言又止。
侯亮平放下酒杯,叹了口气。
“陈海同志是个好同志,能力强,有原则。
他出事,是咱们汉东政法战线的损失。至于我,就是组织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调我来,大概也是看中我没什么根基,敢碰硬吧。”
“陈海同志确实可惜了。”
陆亦可接过话头,语气带着惋惜和一丝愤懑。
“他当时正在深入调查光明区一把手丁义珍出逃案件的关键线索,结果就遭遇了那场‘意外’车祸,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明眼人都知道,那绝对不是简单的交通事故!”
祁同伟点了点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丁义珍这个害群之马,影响太坏了!
他的出逃,暴露了我们汉东在干部监管、反贪防腐方面还存在漏洞和薄弱环节。亮平,你如今坐在这个位置上,担子重,风险也大。
一定要吸取陈海同志的教训,注意工作方法,更要……注意自身安全啊。汉东的情况,有时候比想象的要复杂。”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和提醒,但坐在一旁的陈峰,却能听出其中隐含的、不易察觉的警告意味。
祁同伟这是在暗示侯亮平。
前任反贪局局长陈海因为追查丁义珍的案子出了“意外”,你侯亮平如果继续揪着丁义珍的线索不放,或者触及某些更深的利益,难保不会步陈海的后尘。
陈峰冷眼旁观,心中了然。看来,祁同伟或者说他背后的人,对丁义珍这条线非常紧张,不愿意侯亮平这个“空降兵”深挖下去。
侯亮平似乎没听出弦外之音,或者听出来了但故作不知,他笑着摆摆手。
“谢谢祁厅长提醒,我会小心的。来,不说这些了,今天聚会,高兴为主,继续喝酒!陈峰,陆亦可,你们年轻人,得多喝点!”
话题被岔开,众人又重新开始拼酒。
两瓶高度二锅头很快见了底,侯亮平又开了一瓶。渐渐地,侯亮平和祁同伟都有些撑不住了,说话开始大舌头,眼神迷离。
最终,两人先后脑袋一歪,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陆亦可也喝了不少,虽然没趴下,但也是头晕目眩,脸颊酡红,强撑着说了句“我去下洗手间”,便摇摇晃晃地起身,朝着客卫走去。
客厅里,顿时只剩下陈峰和钟小艾还清醒着——至少表面如此。
陈峰其实根本没醉,混元仙丹改造后的身体,代谢酒精的能力超强,这点二锅头对他来说跟喝水差不多。但他也装作有些微醺的样子,靠在椅背上,眼神略显迷离。
钟小艾就坐在他旁边,因为喝了点酒,加上心里一直蠢蠢欲动,身体不自觉地微微扭动着,离陈峰越来越近。
陈峰身上那股强烈的、充满安全感的男子汉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酒气,不断钻入她的鼻腔,让她心痒难耐,如同百爪挠心。
她的眼神,几乎不受控制地在陈峰因为喝酒发热而解开两颗扣子的衬衫领口处流连,想象着下面那结实贲张的肌肉轮廓,不停地悄悄咽着口水。
“陈……陈峰师弟。”
钟小艾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和媚意,她右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向陈峰倾斜,一副不胜酒力的娇柔模样。
“今天……谢谢你能来。亮平他……他就是实在,不会招待人,酒也……也没什么好酒,你别介意啊。”
说着,她似乎是手软没撑住,身体又朝陈峰这边歪了歪,整个人几乎快要倒进陈峰怀里。
她面前那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被她“不小心”碰倒了,瓶口的水流了出来,正好洒了一些在陈峰的裤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