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自然而然地浮现在她的心头。
紧接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浩瀚剑意，化作信息洪流，强行灌入了她的脑海之中。
九天揽月。
剑动星辰！
岳灵珊的大脑还未完全处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身体却已经遵从了那股剑意的指引。
她下意识地握住绕指柔的剑柄，随手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道清冷如月华的剑气，无声无息地横扫而出。
百丈之外，一块足有三层楼高的巨大山岩，中间突兀地出现了一道平滑如镜的切口。
山风吹过。
巨岩的上半部分，悄然滑落，轰然砸地。
这一幕，被隐藏在九州各处角落的探子，通过各种秘法手段，化作光影画面，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各自所属的势力。
……
大明，坤宁宫。
武曌刚端起一杯由千年老山参熬制的参茶，准备压下心中因林平之之事而起的烦躁。
茶水刚刚入口。
她便看到了天空中那个刺眼的名字。
“噗——”
一口参茶，终究是没能忍住，险些喷了出来。
她猛地将茶杯顿在桌上，名贵的白玉瓷杯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
“岳灵珊？”
武曌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急速敲击着，发出“哒、哒、哒”的急促声响，搅乱了宫殿内的宁静。
“一个林平之也就罢了，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的江湖小辈。”
“现在，连岳灵珊这种黄毛丫头，都能登上潜龙榜第24位？”
“大明的气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鼎盛了？”
她第一次，对自己经营多年的情报网络，以及对这个天下的认知，产生了一种深深的自我怀疑。
她，白莲教当代圣女，未来的无生老母。
她如今的修为境界，是多少天材地宝，多少教中前辈灌顶传功，硬生生堆砌起来的。
可这个岳灵珊凭什么？
一个偏居一隅的华山派，能有什么底蕴？就凭那种惊天动地的剑道传承？
武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闭上眼，将林平之和岳灵珊两件事在脑海中飞速串联。
违和感。
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这两个人的崛起，都透着一股被人为安排的痕迹，仿佛背后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在随意拨弄着大明江湖的棋局。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让她自己都感到一阵心悸。
“大明内部，一定隐藏着一位……一位精通万家武学、拥有点石成金之能的绝世人物！”
“从林平之的辟邪剑谱异变，到岳灵珊的上古残篇……他们的机缘，都与‘改变’和‘补全’有关！”
她越想，心跳得越快，越觉得这个推测接近真相。
“难道是……大明皇室守陵的那几个老怪物？”
不行！
武曌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寒光四射。
必须立刻，马上，再探朱烈的底细！
如果大明皇室真的还隐藏着这种级别的老怪物坐镇，那她的篡位计划，就不是风险评估的问题了，而是要不要立刻中止，亡命天涯的问题！
……
御书房。
朱烈翘着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看着系统光幕上刚刚弹出的反馈信息。
【叮！您随手丢弃的《九阴真经》涂鸦草稿，被岳灵珊习得，经金榜判定，演化为《变异玉女心经》，奖励已发放。】
“哎呀，朕就说那天喝多了，手怎么那么欠，拿九阴真经的口诀练字。”
朱烈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咧到了耳根。
“看来以后真不能随地乱扔垃圾了。”
他咂了咂嘴，颇为凡尔赛地感叹道。
“这金榜要是再这么一个个揭露下去，朕这大明排得上号的高手背后，岂不是全都有朕的影子？”
“这让朕以后还怎么当一个合格的昏君？”
他目光一转，视线穿透重重宫墙，落在了坤宁宫的方向。
只见武曌正带着几个心腹宫女，步履匆匆，脸上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煞气，径直朝着御书房而来。
“得。”
朱烈脸上的玩味笑容瞬间收敛。
“大老婆又坐不住，要来试探朕的深浅了。”
他清了清嗓子，整个人的气质在刹那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一丝掌控天下的帝王气魄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惊慌与茫然。
影帝模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