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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从“弭兵之会”说起(1 / 1)

公元前547年,晋国朝堂上正上演着一出“招降还是不招降”的辩论赛。主角之一是晋平公,这位晋国一把手最近有点烦——有个叫乌馀的猛人,凭着一身武艺抢了好些城池,如今带着人马想来投奔。

平公看着乌馀的“战绩表”,眼睛都亮了:“这小伙子能打啊,收了他,咱晋国的武力值不得再上一个台阶?”

话音刚落,旁边正卿赵武就皱起了眉头,跟个老会计似的算起了账:“主公,咱可是中原盟主,招牌就是‘主持公道’。乌馀抢的那些城,全是其他诸侯的家产,咱要是收了他,不就成了‘窝赃犯’?以后谁还信咱?霸主的面子往哪儿搁?”

平公一拍脑门:“嗨,你说得对,是我糊涂了。可问题来了——谁去处理这烂摊子?总不能让乌馀就这么占着那些城吧?”

赵武胸有成竹:“胥梁带去就行,这哥们儿嘴皮子溜,说不定不用动刀枪就能搞定。”

赵武没吹牛,胥梁带确实是个“套路大师”。这年春天,他打着晋国使臣的旗号去找乌馀,先在廪丘城外埋好了伏兵,然后给乌馀写了封“邀请函”:“兄弟,主公赏识你,特来册封你,你抢的那些城,全算你的封地!速来领赏!”

乌馀这辈子就盼着“合法化”自己的抢劫成果,一看信差点乐晕过去,立马带着人马赶到城外。刚要跪下行礼接册封,周围突然喊杀声四起,晋军从草丛里、树后面全钻了出来,把乌馀的人围得水泄不通。没费多大劲,乌馀就成了俘虏。

解决完乌馀,胥梁带当场兑现“承诺”——把抢来的城全还给了原主人,连齐国的廪丘都没留。鲁襄公捡回失地,美得合不拢嘴,立马派叔孙豹去晋国道谢。

赵武早听说叔孙豹是个有脑子的人,俩人一见面就开起了“悄悄话会议”:“现在齐国刚换了崔氏、庆氏掌权,想跟诸侯搞好关系;咱晋国跟秦、楚也有来往,我跟楚国令尹屈建关系还不错。要是有人能从中搭个桥,说不定能少打几场仗,天下太平多好。”

叔孙豹是什么人?官场老油条,一听就懂——这是让我当“和平大使”啊。他没直接答应,心里盘算起了人选:搞和平这事,宋国最有经验。早在公元前579年,宋国的华元就组织过第一次“弭兵之会”,虽然没撑多久,但架子是搭过的。

于是叔孙豹转头就去找了宋国左师向戍,把赵武的想法一五一十说了。向戍这人性子热,又跟赵武、屈建都有私交,一听“和平”俩字眼睛都亮了,拍着胸脯说:“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他先跑到晋国找赵武核实,赵武拍了板;又马不停蹄去楚国找屈建谈,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总算让两国达成了默契,连开会的时间地点都定好了——还是宋国商丘西门外,为了纪念第一次弭兵之会。

公元前546年,第二次弭兵之会正式召开,晋、楚、齐、秦等14个国家都派了代表来,场面堪比春秋版“G14峰会”。可这峰会还没开,就先出了岔子。

按说晋、楚两大巨头得提前碰头商量细节,可楚国令尹屈建偏偏住在隔壁陈国,死活不肯进宋国。向戍没办法,只能当起“空中飞人”,跑到陈国问屈建到底想咋地。

屈建倒也直接:“我的意思是,晋国的小弟和楚国的小弟,得同时伺候咱两国。”

向戍又跑回宋国跟赵武说,赵武一听就乐了:“这哪行?齐、秦都是大国,他们能同意吗?真要这样,楚国让秦国来朝拜晋国,我就让齐国去朝拜楚国。”

向戍再跑回陈国传话,屈建这下不敢做主了,赶紧派人回楚国请示楚康王。康王拍板:“别扯齐、秦了,让其他小国互相朝拜就行。”赵武这边一答应,屈建才磨磨蹭蹭进了宋国。

宋国早早就给各国搭了临时营地,用藩篱隔开,晋、楚的营地正好挨着,中间就隔一道篱笆。赵武的助手伯夙看着楚国营地,越看越心慌,拉着赵武说:“老大,我看楚国那些人个个横眉竖眼的,万一他们偷袭咱咋办?”

赵武倒淡定:“没事,告诉兄弟们,别惹他们,进出绕着走就行。”

事实证明,伯夙的担心不是瞎想。按规矩,盟会当天不准带武器,可楚国这帮人,全在礼服里穿了皮甲,怀里还藏着刀。屈建的助手伯州犁,原本是晋国人,讲究个“礼义廉耻”,一看这架势就急了:“诸侯来参会,是信咱楚国的信誉。现在咱穿皮甲藏武器,这不是骗人吗?以后谁还信咱?”

屈建翻了个白眼:“晋、楚互相骗了多少年了,讲什么信誉?我只关心能不能成事儿,对咱有利就干。”

伯州犁没劝动,气呼呼地退了出去,私下跟侍从吐槽:“为了目的不讲信用,能长久吗?人活着靠志向,说话靠信用,没信用撑得过三年?我看屈建这老小子,三年内必出事。”

赵武也听说了楚国人身藏武器的事,心里犯嘀咕,就跟叔向说了。叔向却一脸轻松:“这有啥好怕的?普通人不讲信用都活不长久,何况一国卿大夫?他们用‘和平’的名义召集诸侯,自己却搞小动作,谁还会帮他们?再说宋国军队在这儿盯着,真打起来,宋军为了保住信誉肯定拼命,就算楚军多一倍也打不过。退一万步说,他们真敢动手,反倒显得咱占理,对咱更有利。”一番话下来,赵武才算放下心。

盟会正式开始,刚进入核心环节——歃血为盟,晋、楚就吵起来了。赵武说:“咱晋国是中原盟主,历来都是第一个歃血!”屈建不服:“晋、楚平起平坐,你先歃血,不就是说咱楚国弱吗?再说咱俩家轮着当盟主,凭啥你一直占先?”

俩人吵得面红耳赤,叔向赶紧拉着赵武小声说:“老大,诸侯看的是德行,不是谁先歃血。你向来以德服人,犯不着争这个。再说盟主常让小国主持仪式,就当楚国是咱请来的主持人,不就完了?”

赵武一听,有道理,立马收了脾气,把第一个歃血的位置让给了屈建。一场闹剧就这么平息了。

盟会结束后,宋平公摆了庆功宴,让赵武坐了主宾位。酒过三巡,屈建突然问赵武:“你们晋国的士会,德行咋样?”

赵武放下酒杯,认真地说:“这人治国有一套,从不藏着掖着,祭祀时跟鬼神说的话都句句属实,没一句亏心话。”

屈建回到楚国郢都,把盟会上的事一五一十汇报给楚康王。康王听完感叹:“士会真是个贤人,能让鬼神和国人都满意,难怪能辅佐五代国君当盟主。”

屈建也跟着叹气:“我问赵武问题,他答不上来的,叔向立马就能接上;可赵武问我的时候,没人能帮我。晋国正卿有叔向这么个助手,楚国却没这样的人才,以后还是少跟晋国打仗为好。”

这场弭兵之会,算是春秋诸侯第二次为和平努力。跟第一次比,这次的效果更持久,中原地区安安稳稳过了几十年。但凡事都有两面性,这和平也带来了两个麻烦:一是中小诸侯得同时给晋、楚两国上供,老百姓的负担更重了;二是外部没了敌人,各国内部就开始闹矛盾,卿大夫们争权夺利的大戏正式拉开帷幕。

值得一提的是,这时候的孔子才六岁,刚上幼儿园的年纪;而兵家鼻祖孙武,也才刚出生。这场和平与动荡交织的时代,给了他们观察世界、思考人生的机会。后来百家争鸣的序幕,其实从这时候就悄悄拉开了,春秋历史也慢慢走进了新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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