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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齐景公宠良臣煞费苦心(1 / 1)

少姜一死,晋平公的肠子都快悔青了。这就好比你刚跟客服发完火,转头就发现是自己操作失误,那种又气又臊的劲儿,能把人憋出内伤。

叔向早就在旁边瞅着机会了,老板一露愧疚神色,他立马凑上去:“主公,咱得说道说道这事儿。当初您派去接亲的,是个下大夫,人家齐国送亲的可是上大夫——按规矩,失礼的是咱,您倒好,反手把人家使者扣了。您这标准比菜市场挑白菜还严,以后还怎么当诸侯盟主?如今少姜没了,不如借这台阶把人放了,也落个宽宏大量的名声。”

晋平公正愁没台阶下,听这话赶紧顺坡下驴,把齐国使者田无宇客客气气送回了齐国。这波操作,既给了自己面子,也没得罪齐国,叔向这职场情商,属实在线。

公元前539年初春,晋国还飘着点寒气,郑国的子太叔就顶着冷风来了——他是来给少姜送葬的。晋国派了梁丙和张趯接待,梁丙一见面就皱着眉,语气里带着点不满:“这也太过分了,怎么能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子太叔叹了口气,一肚子苦水倒了出来:“没办法啊!想当年晋文公、晋襄公当盟主的时候,多体恤下属,规定诸侯三年来串次门,五年开回大会,只有大事才麻烦大家。国君死了,派个大夫吊唁就行;夫人没了,派个士去吊唁,大夫送葬,礼数到了就成。可现在呢?就因为是您家主公的宠妾,各国谁敢怠慢?都按正妻的规格来,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您家穿小鞋。再说了,少姜这么受宠,齐国肯定还得送个公主过来,我估摸着今年还得再来一趟贺喜,这趟不算完。”

这话刚说没几天,齐景公的使者就到了晋国——不是别人,正是晏子。晏子一开口,果然是来谈联姻的:“咱两国关系这么铁,得再续个亲,您看选位公主合适不?”

晋平公求之不得,立马派叔向去齐国挑人,婚事办得比赶集还利索。定亲宴上,酒过三巡,叔向凑到晏子跟前:“老晏,你们齐国最近咋样?”

晏子放下酒杯,脸色沉了下来:“不瞒你说,齐国快到头了——不是亡国,是要换主人了。这江山,早晚得姓陈。”

叔向眼睛一瞪,晏子接着说:“咱齐国的量器分四种:豆、区、釜、钟。标准是四升一豆,四豆一区,四区一釜,十釜一钟。可陈家邪门得很,把前三种量器都改大了,按五进位来,他家的钟比公家的大一圈。借粮给老百姓的时候,用他家的大量器;收粮的时候,改用公家的小量器。这就好比你借人一百块,人家只让你还八十,谁不感激?”

“再看看国君,国库里的粮食烂成渣、丝绸虫蛀成网,也不肯给挨饿受冻的百姓分一点。现在市面上,鞋子卖得比草鞋还便宜,假肢却贵得离谱——你想啊,老百姓没饭吃,只能逃税,一逃税就被砍脚,这假肢能不贵吗?大家伙儿都把陈家当亲爹妈,往他家跑的人比赶庙会还多。我看啊,陈家的老祖宗们,怕是都已经盯着齐国这块地盘了。”

晏子嘴里的“陈家”,其实是“田家”——当年陈完逃到齐国,为了避嫌改了姓。虽说这会儿田家已经开始攒人气,但真正把齐国改姓田,那是一百多年后的事。这就好比打游戏攒经验,不是打几个怪兽就能满级,得好几代人慢慢熬。

晏子的话,正好戳中了叔向的痛处。他也顾不上什么君臣礼仪了,愁得脸都皱成了包子:“你说的太对了!我们晋国也好不到哪儿去。现在战马都不拉兵车了,卿大夫也不带兵打仗了,老百姓穷得叮当响,宫里却天天歌舞升平。路边饿死的人一茬接一茬,主公和他那些宠臣家里,金银珠宝都堆不下。主公一发布政令,老百姓跑得比见了老虎还快。”

“以前那些名门望族,现在都沦落到当仆役了,国家大事全由权臣说了算,老百姓都不知道该跟着谁。主公倒好,天天喝酒享乐,一点都不想着悔改。有个鼎上刻着字:‘天不亮就起来干活,还不一定能保住家业’,何况他这天天混日子的,能撑多久?”

晏子看他愁得不行,赶紧问:“那你打算咋办?”

叔向苦笑一声:“晋国的公族都快完了,我还能咋办?我听说公室要是不行了,宗族就像树叶一样往下掉,宗族没了,公室也跟着完。我们家原来有十一族,现在就剩我这一支了,我连儿子都没有,能善终就不错了,还敢指望后代祭祀我?”

其实晏子也没指望啥身后名,但他不知道,齐景公正背着他干一件“大事”——给他盖豪宅。齐景公这人,对别人抠门,对晏子倒是挺大方。早在晏子出使晋国前,齐景公就去他家转了转,一进门就皱眉:“你这房子挨着菜市场,又小又潮,整天吵吵闹闹,怎么住人?我给你盖个大宅子,又宽敞又明亮。”

晏子赶紧推辞:“我德行不够,住这破房子都觉得亏心,哪敢住大宅子?再说了,挨着菜市场买东西方便,我喜欢这儿。”

齐景公嘴上没说啥,心里却打定了主意。等晏子一出发去晋国,他立马派工匠动手,不仅翻修了晏子的老房子,还把晏子的邻居都赶走了——要扩大面积,总得有地方不是?

等晏子回来,新宅子都盖好了,雕梁画栋的,比王府还气派。可晏子一点都不高兴,他先给齐景公磕了个头,回家就把新宅子拆了,按原来的样子重新盖,又把邻居们请了回来。他找到齐景公说:“选邻居比选房子重要,我的邻居都是占卜过的,随便换邻居不吉利,您就让他们回来吧。”

齐景公架不住他软磨硬泡,只好让邻居们搬了回去。晏子这波操作,不仅保住了邻里情,还落了个“不贪财”的好名声,情商是真高。

没过多久,晋国的韩起来齐国迎亲。这时候,齐国的子尾动了心思——他想让自己的女儿顶替公主嫁过去,要是能像少姜那样受宠,他家就发达了。于是他偷偷换了新娘,把自己女儿送进了迎亲队伍。

韩起的随从气得不行,偷偷问:“子尾这是骗咱们,您咋不揭穿他?”

韩起捋了捋胡子:“你懂啥?子尾是齐景公的宠臣,咱们要拉拢齐国,就得跟他搞好关系。没他帮忙,齐国能真心跟咱们晋国好吗?”这波忍辱负重,算是把政治账算明白了。

晋平公的婚礼办得热热闹闹,郑国的罕虎来贺喜。趁晋平公高兴,他赶紧诉苦:“楚国最近老找我们麻烦,说我们没去朝见他们新国君。按当年弭兵之会的约定,我们该去,可又怕您说我们背叛晋国。我们国君天天愁得睡不着觉,您给指条明路呗。”

叔向替晋平公回话:“只要你们心里有我们主公,去楚国就是走个过场,怕啥?尽管去,心里装着我们主公,去楚国跟来晋国没啥不一样。”这话听着大气,其实藏着话——晋平公这会儿正忙着享乐,根本没心思管郑国的闲事。

有了晋国的话,郑简公立马带着子产去了楚国。楚灵王正想拉拢诸侯,一见郑简公来了,高兴得不行,又是摆宴席又是拉着去云梦泽打猎,热情得过分。郑简公在楚国待得舒舒服服,直到第二年春耕才回家——这趟出差,算是赚足了面子。

公元前539年十月,齐国的重臣子雅突然病死,他儿子栾施接了班。大司马灶心里没底,找到晏子问:“子雅死了,你咋看?”

晏子叹了口气:“可惜啊!当年子旗在楚国专权,最后不得好死。子雅虽说也在齐国专权,但有他在,还能跟子尾一起盯着田家。现在他一死,姜家的势力又弱了一截,还有谁能跟田家抗衡?照这样下去,姜家的江山悬了。”

晏子的话,就像给齐国的姜氏敲了一记警钟。可历史的车轮一旦转起来,不是谁想拦就能拦住的——田家的逆袭之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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