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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楚灵王的闹剧人生(1 / 1)

公元前538年,楚国的朝堂上正上演着一出“强制留客”的戏码。来朝贡的许悼公刚踏进门,还没来得及跟楚灵王套近乎,就被一句“别急着走”给钉在了原地。更惨的是郑简公,在楚国“做客”好几个月,行李都打包好了,脚都快沾到城门了,硬是被楚灵王一句“再陪我几天”给拽了回来。

楚灵王这么干,不是闲得慌想凑牌局,而是有大计划——他要单独开个诸侯盟会,过一把“武林盟主”的瘾。消息传到晋国,晋平公差点把茶喷出来:“当年弭兵之会早说好的,俩霸主得一起召集诸侯,他楚围(楚灵王本名)想搞特殊?门儿都没有!”

就在晋平公撸袖子准备骂人的时候,大夫女叔齐赶紧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声说:“老板,别急着发火。这楚围刚抢了王位,正飘得找不着北呢。您越拦着他,他越觉得自己牛;您顺着他,让他在诸侯面前尽情装,等他把人都得罪光了,就算想称霸,谁还理他?”

晋平公眼睛一亮,秒变脸,对着楚国使者伍举笑得跟朵花似的:“没问题!盟会这事儿,我举双手赞成!”伍举乐呵呵地回了楚国,楚灵王一听这消息,高兴得差点从王座上蹦起来,当即拍板:“传我命令,给各路诸侯发请柬,申地开趴,谁都得来!”

伍举看着老板这兴奋劲儿,赶紧泼了盆冷水:“大王,想让诸侯服你,得讲规矩。向戍和子产都是懂礼仪的老炮儿,在他们面前可别露怯。”楚灵王满不在乎地挥挥手:“礼仪这玩意儿,不就是走个过场?你说说,以前的诸侯都咋开盟会?”

伍举清了清嗓子,开始报菜名似的列举:“夏启有钧台宴,商汤有景亳令,周武王搞过孟津盟誓,周成王办过岐阳大阅兵,周康王在酆宫收过朝拜,周穆王在涂山聚过诸侯,齐桓公召陵出过兵,晋文公践土订过盟约。这六位王两位公,全是靠讲规矩才镇住人的,您想学哪种?”

楚灵王一拍大腿:“要学就学齐桓公!我要当霸主,就得学最牛的!召陵之礼具体咋操作?”伍举说:“具体细节我也没见过,但听说当年齐桓公打楚国,先把兵马摆出来秀肌肉,吓得楚王赶紧派使者求和,然后才开的盟会。现在诸侯刚有点怕咱们,您也得亮亮相,让他们知道楚国的厉害,再收拾几个不听话的,保管没人敢炸刺。”

“秀肌肉得找个靶子啊,打谁好呢?”楚灵王搓着手问。伍举早有准备:“吴国啊!这货跟咱们是世仇,当年弭兵之会都没来,天生的反派脸。更妙的是,齐国有个叫庆封的乱臣,杀了国君逃到吴国朱方,现在过得比在齐国还滋润。咱们就以‘讨伐弑君逆贼’的名义出兵,谁都挑不出理来。”

这主意正合楚灵王的意,他立刻把盟会主题改成“共讨庆封”,各路诸侯接到通知,心里再不情愿也只能赶来。盟会一结束,楚、蔡、陈等八个国家就组成了“讨吴联军”。可出兵前,楚灵王又犯了疑心病——徐国国君的老妈是吴国人,万一这小子给吴国报信咋办?

他二话不说,在申地当场把徐国国君抓了起来,五花大绑地游街示众,整整绑了三天。徐侯被折腾得只剩半条命,赶紧哭着表忠心:“大王,我对您绝无二心!我给联军当向导,您放了我吧!”楚灵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装模作样地松了绑,还夸了他一句“识时务”。

有了徐侯带路,联军先锋屈申顺顺利利摸到了朱方。趁着夜黑风高,一鼓作气攻破城池,把庆封抓了个正着。屈申知道这是个烫手山芋,怕吴军来抢,干脆把庆封的家人全杀了,只留庆封一个活口押回楚国领赏。

楚灵王看着被押上来的庆封,笑得合不拢嘴,当即决定:“搞个公开审判,让这小子当众认罪,我也好在诸侯面前立威!”伍举赶紧劝阻:“大王三思!庆封也是杀过国君的人,您要是让他当众说话,他急了眼反咬您一口,揭您的老底咋办?”

伍举这话戳到了楚灵王的痛处——他的王位也是抢来的,跟庆封算是“同行”。可楚灵王这会儿正飘着,根本听不进去:“他一个阶下囚,还敢翻天?”他让人把刀架在庆封脖子上,逼他照着写好的稿子念:“大家都听着,别学我齐国庆封,杀国君,欺负孤儿寡母!”

《道德经》里早说过,“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庆封全家都死光了,自己也是个将死之人,哪还怕楚灵王?他盯着楚灵王,突然改了台词,扯着嗓子喊:“大家都听着,别学楚共王的庶子围(楚灵王本名),杀了兄长的儿子,抢了王位还来跟诸侯开盟会!”

这话一出口,全场死寂。楚灵王的脸“唰”地一下从红变紫,再从紫变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庆封吼:“快!快把他砍了!”围观的诸侯们憋得满脸通红,想笑又不敢笑,差点把肠子憋断——这哪是立威,分明是大型社死现场。

社死的尴尬让楚灵王憋了一肚子火,总得找个地方撒。他眼珠一转,盯上了赖国——一个巴掌大的小国,正好当出气筒。可他没想到,赖国国君是个“人精”,不等楚军攻城,直接开了城门。

只见赖侯光着膀子,反绑着双手,嘴里叼着块玉璧,身后还跟着几个抬棺材的侍从,一步三晃地走了出来。楚灵王看懵了,赶紧拉过伍举:“这啥操作?他想碰瓷?”伍举解释:“当年成王打许国,许僖公就是这么投降的。成王亲自给他松绑,收下玉璧,还把棺材烧了,显得特大度。”

楚灵王赶紧有样学样,亲手给赖侯松了绑,收下玉璧,烧了棺材,然后把赖国整个搬到了楚国的鄢地——既出了气,又赚了个“大度”的名声,这波操作总算没翻车。

刚安置好赖国,楚灵王又心血来潮:“把许国搬到赖国原来的地方去!”他派斗韦龟和公子弃疾去筑城,准备搞“人口迁移工程”。大夫申无宇看着这折腾劲儿,私下跟人吐槽:“楚国的祸事要来了。召集诸侯就来,打谁都赢,筑城也没人敢反对,国君就觉得自己啥都对。可老百姓被来回折腾,能有好日子过吗?他们现在是敢怒不敢言,等哪天忍不住了,麻烦就大了。”

申无宇的话刚说完没多久,吴国就打过来了——为了报复楚军攻打朱方。楚灵王这下怂了,他欺负小国还行,真遇上硬茬就慌了,根本不敢正面迎战,赶紧派沈尹射驻守夏汭,宜咎在钟离筑城,薳启彊守巢地,郑然丹守州来,摆出一副“龟缩防守”的架势。吴军看楚军防守严密,捞不到好处,溜达了一圈就撤了。

这一幕被郑国的子产看得清清楚楚。子产是个明白人,一下就看透了楚灵王“窝里横”的本性——欺负弱小凶得很,遇上真厉害的就认怂。郑国跟楚国离得近,保不准哪天楚灵王又想撒气,就会盯上郑国。子产越想越怕,当即决定:“扩军备战!”

扩军得花钱,钱从哪来?子产没办法,只能新增一项“丘赋”——专门用来养军队的税。这税一收,老百姓炸了锅。本来日子就过得紧巴巴的,突然又多了一笔开销,谁都不乐意,私下里把子产骂得狗血淋头。

大夫子宽实在看不下去,把老百姓的怨言转告给子产,劝他:“别收了,再收下去民怨太大了。”子产却很淡定:“他骂他的,我做我的。只要是对国家有利的事,就算豁出命也得干,还怕被人骂几句?老百姓不能太放纵,规矩也不能随便改。我这么做是对的,就必须坚持下去。”

子产不是铁石心肠,只是他比谁都清楚,在那个弱肉强食的年代,郑国要想活下去,就不能怕得罪人。比起被老百姓骂,被楚国欺负到亡国,实在不算什么。这大概就是法家先驱的清醒——明知会挨骂,也要为长远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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