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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晏子使楚与圣人初遇(1 / 1)

上回说到徐义楚脚底抹油溜了,这边齐国就派了位重量级人物出使楚国——此人便是晏子,晏婴。按说外交使臣讲究个仪表堂堂,可这位晏大夫偏偏生得身材矮小,用现在的话讲,就是“浓缩的都是精华”。但楚灵王不这么想,他一听说晏子这外形,立马来了精神:这可是个羞辱齐国的好机会啊!

楚灵王行动力极强,当场下令在都城大门旁边挖了个小洞,尺寸刚好够晏子猫着腰过去。等晏子的车队到了城门口,看见这洞差点没笑出声——合着你们楚国是把我当宠物狗招待了?

守门的士兵还挺得意,指着小洞说:“大夫,您从这儿进就行,特为您准备的。”晏子往洞前一站,脸一沉:“麻烦你回去问问你们大王,这洞是狗洞吧?我活这么大就知道,去狗国访问才钻狗洞。楚国好歹是个大国,总不能是狗国吧?要是,我立马钻;若不是,赶紧把大门打开!”

门官被这话怼得舌头打结,赶紧跑回去禀报。楚灵王一听,得,偷鸡不成蚀把米,只好让人开正门请晏子进来。第一回合,楚灵王完败。

但这位楚王属倔驴的,越挫越勇。等到朝堂接见,他盯着晏子看了半天,故意放大嗓门问:“齐国是没人了吗?怎么派你这么个矮子来当使臣?”

晏子早有准备,拱手答道:“大王这话可就错了。我们齐国都城临淄,光常住人口就七千五百户。您想想,大伙儿一起张开袖子,能把太阳都遮严实了;一起甩把汗,那就是一场雷阵雨;街上的人肩挨着肩,脚跟着脚,走路都得侧着身,这叫没人?”

楚灵王被噎了一下,又追问:“既然人这么多,为啥偏偏派你出来?”

晏子一脸“诚恳”地说:“这您就有所不知了,我们齐国有规矩:派使臣得看人下菜碟。有德有才的,去见有德有才的君主;没德没才的,就去见没德没才的君主。我晏婴在齐国是出了名的又没德又没本事,所以大王您想,除了来楚国,我还能去哪儿?”

满朝文武憋着笑,楚灵王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差点当场掀桌子。第二回合,还是晏子赢。

接连两次吃瘪,楚灵王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拉着侍从问:“那晏婴嘴太溜,我根本说不过他,你有没有啥招能治治他?”侍从眼珠一转,凑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楚灵王听完一拍大腿:“就这么办!”

没过几天,楚灵王在宫廷外摆了宴席,特意请晏子赴宴。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正当大家喝得热闹时,几个士兵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犯人从广场上走过,故意走得慢吞吞的。楚灵王“恰好”看见,装模作样地喊:“站住!那是啥人?犯了啥罪?”

士兵齐声答道:“回大王,这是个小偷,是齐国人!”

楚灵王立马转头看向晏子,一脸“惊讶”:“哦?齐国人都喜欢偷东西吗?”这话一出口,楚国大臣们都等着看晏子出丑。

晏子放下酒杯,不慌不忙地说:“大王,我给您讲个事。淮南有种树叫橘树,结的橘子又大又甜;可这树要是移到淮北,就变成了枳树,结的果子又小又酸,没法吃。树还是那棵树,为啥果子差这么多?说到底,是水土不一样啊。我们齐国人在齐国的时候,一个个遵纪守法,从来不会偷东西;可一到楚国就成了小偷,我琢磨着,大概是楚国的水土,适合养小偷吧?”

这话一落地,楚灵王彻底没脾气了,苦笑着说:“真不能跟聪明人开玩笑,我这是自讨没趣。”第三次交锋,楚灵王完败退场。

值得一提的是,这位屡战屡败的楚灵王,有个相当奇葩的癖好——喜欢腰细的男人。放到现在,大概是“细腰天团”的创始人。可这癖好坑惨了楚国大臣,为了迎合领导,大夫们每天只吃一顿饭,饿得前胸贴后背。上朝的时候站都站不稳,坐着的想站起来,得扶着墙借力;坐马车的想下车,得扒着车轼才能撑起来,活脱脱一群“纸片人官员”。

要说美食谁不爱?可楚国大臣们宁愿饿肚子也不敢吃,为啥?还不是怕领导不高兴。这就说明一个道理:国君的喜好,能直接影响一个国家的风气。当年晋文公也有类似爱好,喜欢大臣穿得破破烂烂。结果大臣们全换上母羊皮做的大衣,系着牛皮带,戴着粗布帽子,就这打扮,上朝见国君、平时办公都这么穿,生怕穿得好了惹国君不高兴。你看,领导的审美,就是下属的风向标。

时间转到公元前536年冬天,齐国突然派使者去晋国,说是想请晋平公出兵,一起送燕国国君燕惠公回燕国复位。要知道,自从齐桓公那会儿帮过燕国之后,齐国对燕国一直客客气气,这还是头一回动武威胁。燕国本来就虚,一看齐晋两国联手,立马怂了,燕惠公顺顺利利回了国。

这位燕惠公也是个折腾的主,他是燕懿公的儿子,刚上台就搞大清洗,杀了一批老臣,全换上自己的亲信。可老臣们根基深啊,没多久就联合起来反击,把燕惠公的宠臣全宰了。燕惠公吓得魂都飞了,行李都没顾上收拾,撒腿就跑到齐国避难。他走了之后,燕国大臣们也没立新君,国君之位就这么空了四年,直到齐晋两国出面,才把这摊子事儿解决。

燕惠公回国的时候,大臣们心里既怕又不服气,就凑钱准备了厚礼送给齐景公,顺便把燕惠公的宠妃燕姬也打包送了过去。当初燕惠公逃得急,把燕姬留在了燕国,现在想把美人接回来,却发现人家已经成了送给齐国的礼物。看着齐景公对燕姬喜欢得不得了,燕惠公敢怒不敢言。而燕姬也挺会来事,很快就被齐景公立为夫人,从燕国宠妃摇身一变成了齐国国母,这波不亏。

丢了宠妃,又被大臣们架空,燕惠公又气又憋屈,复位没几天就死了。有意思的是,当时燕国连专门记录历史的太史寮都没有,燕惠公的死因没留下任何记载,成了个小谜团。

公元前535年,燕国太子继位,就是燕悼公。这一年的中原大地,堪称“圣人扎堆年”,发生了三件影响深远的大事:一是兵圣孙武出生,后来写了本《孙子兵法》,成了兵家鼻祖;二是孔子的母亲颜徵在去世;三是老子在洛阳受排挤,被迫跑到了鲁国。

颜徵在是位了不起的母亲。她年轻时嫁给了年纪很大的叔梁纥,生下了孔子。孔子三岁的时候,叔梁纥就去世了,颜徵在一个人拉扯孩子长大。为了让孔子有出息,她把孔子送到娘家,让自己的父亲教外孙读书。直到颜徵在去世,十六岁的孔子才回到自己家守孝。

就在孔子守孝的时候,洛阳发生了内斗。当时老子在洛阳当守藏室史官,说白了就是国家图书馆馆长,本来跟他没啥关系,结果被一个叫甘简公的人拉下水,硬是给赶出了洛阳。老子本来想回故乡教书,刚好遇上鲁国的一个朋友去世,就顺路去了鲁国巷党,帮朋友主持葬礼。

孔子早就听说老子是个大学问家,虽然当时老子才三十六岁,还没完全悟透“道”,但对礼乐制度的研究已经到了顶尖水平。孔子一听老子来了鲁国,赶紧跑去拜访,还留下来给老子当助手。这就是孔子和老子的第一次见面,算是孔子的“追星成功现场”。这次接触让孔子受益匪浅,也为后来他专门去洛阳向老子请教埋下了伏笔。

老子本来是个喜静不喜动的人,喜欢琢磨宇宙万物的道理,若不是被排挤,根本不会四处跑。后来甘简公死了,他弟弟甘悼公接替他在洛阳当大夫。可甘悼公刚到任,甘国就乱了——甘成公和甘景公的后人联手造反,还买通了洛阳的刘献公,把甘悼公杀了,然后立甘成公的孙子甘鳅当国君,也就是甘平公。

甘平公上台后,不仅接了甘悼公在洛阳的职位,还把老子请回了洛阳,让他继续当守藏室史官。这次洛阳内乱,让老子在外漂泊了五年,这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遭遇大坎坷。而这段经历,也让他对人生、对社会有了更深的思考,为后来写下《道德经》埋下了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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