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高两家倒台后,田氏成了齐国朝堂上的“出头鸟”。田无宇心里门儿清——枪打出头鸟,自己权力太大,国君肯定睡不着觉,说不定哪天就被“鸟枪”打了。于是他主动向齐景公递了辞职报告:“国君,我年纪大了,想回莒地养老,您批准吧。”
齐景公正愁没法削他的权,一看这报告,差点笑出声,立马批准:“准了!你放心养老,齐国的事儿有我呢!”就这么着,齐景公正式接管权力,开启了齐国的中兴之路。
可没过几天,齐景公又犯愁了。田无宇这招以退为进,让他心里很不踏实——这么大功劳,说退就退,是不是憋着什么坏?齐景公觉得必须给点好处安抚一下,不然显得自己小气,还可能让田无宇记恨。于是他决定把莒地旁边的城邑赏给田无宇。
没想到田无宇连连摆手:“国君,我不要,真不要!”坚决不肯接受。齐景公彻底懵了——这田无宇到底想要啥?给钱不要,给地不要,难道想要我的王位?他越想越慌,整天愁眉苦脸的。
田无宇一看齐景公这不开窍的样子,只好亲自出手。他以辞行为名,跑去拜访齐景公的母亲穆孟姬,偷偷塞了不少金银珠宝,然后旁敲侧击地说:“我这一去莒地,就离都城远了,要是能有块像高唐那样的地方,也能安心养老。”
穆孟姬拿了人家的好处,自然得办事。她转头就跟齐景公说:“田无宇立了大功,你给那点城邑太寒酸了,不如把高唐赏给他。”齐景公正愁没地方安放田无宇,一听这话,立马拍板:“就这么办!”
高唐可是齐国最大的城邑,田无宇就这么用一招“曲线救国”,把这块肥肉拿到手。这也成了后来“田氏代齐”最坚实的根基——不得不说,田无宇这职场套路,玩得是真溜。
齐国这边刚消停,鲁国那边又开始作妖。季平子趁着齐国内乱,带兵攻打莒国,一下子就占了莒国的郠地。
这季平子能掌权,纯属运气。他爷爷季武子死后,本该传位给儿子,结果他爹命短,先走一步,这权力就落到了季平子手里。可他比爷爷还能折腾——季武子当年打莒国,好歹是为了借刀杀人除对手,季平子纯粹是为了抢地盘。更过分的是,他把俘虏拉到祖庙当祭品,硬生生把鲁国“活人祭祀”这糟粕给捡了回来。
当时在齐国避难的臧武仲听说这事儿,感叹道:“周公要是泉下有知,肯定不会吃鲁国的祭品了。周公要的是合乎道义的祭祀,鲁国这又抢地又杀人祭祀的,哪配求上天赐福?”
按说鲁国这么干,身为霸主的晋国该出来管管。可这会儿晋平公正躺在床上奄奄一息,连喘气都费劲,没几天就蹬腿咽气了。办丧事期间不宜动兵,晋国只好眼睁睁看着鲁国胡闹。
这晋平公也是个“奇葩”——听劝,但就是不改。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喝酒泡妞,哪怕身体被掏空,依旧我行我素。就因为他天天荒淫无度,晋国公室的权力越来越小,六卿的势力却越来越大,为后来的“三家分晋”埋下了雷。他死后,太子姬夷继位,就是晋昭公。
晋平公一死,最慌的是郑简公。郑国夹在晋、楚两个霸主之间,处境本来就难,偏偏楚灵王又是个贪得无厌的主,刚吞了陈国,正盯着郑国流口水。郑简公心想:“赶紧去晋国吊唁,抱上晋昭公的大腿,好歹能混个护身符。”
结果刚到黄河边上,就被晋国人拦了回去:“国君您回去吧,不用来了。”具体原因没说,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晋国六卿在给脸色看——他们对晋平公早就不满了,连带着对来吊唁的诸侯也没好态度。郑简公没办法,只好改派子太叔去晋国吊唁。
等到晋平公下葬的时候,更尴尬的事儿发生了——来吊唁的十几个诸侯,全是派大夫来的,没有一个国君亲自露面。郑国大夫罕虎觉得得维护两国关系,打算带厚礼去打点晋国六卿。子产却拦住他:“别瞎折腾,吊丧哪用带这么多礼物?”
罕虎不服:“多带点礼才能显出诚意。”
子产说:“你要带礼,就得用一百辆车拉,配一千个人护送。要是在晋国耗上几天,这些礼物不够自己花的,还得倒贴。要是再遇上几次这种葬礼,咱郑国迟早得破产。”
罕虎觉得子产太夸张,执意带着厚礼去了晋国。结果子产的话真应验了。葬礼结束后,各国使臣为了省事,请求拜见完晋昭公再走。晋昭公托叔向传话说:“大夫们是来吊丧的,现在丧事办完了又要见我。我穿着丧服见你们,是再受一次吊唁;穿吉服见你们,又对不住先祖。你们说我该咋办?”
这话把众人问得哑口无言,只好灰溜溜地走了。可这么一折腾,时间耽误了不少。罕虎带的人多,不光把带来的礼物全吃光了,还花超了不少,弄得灰头土脸。回程的路上,罕虎一路都在琢磨:“这回去该咋面对子产?”
而此时的齐国,田无宇正坐在高唐的城主府里,看着临淄的方向微笑;鲁国的季平子还在为抢来郠地沾沾自喜;晋国的六卿则在暗处积蓄力量。春秋的舞台上,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