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曾拜苌弘为师学乐律,这是史有明文的,但俩人在哪儿上课,史书没写——典型的“重要信息缺失”。不过这事儿不难猜,有线索可扒:苌弘和老子是铁哥们儿,但政治立场很明确,坚决拥护周敬王。而当时周敬王没在王都待着,是寄居在刘国的。更关键的是,当年南宫极在尹邑地震里砸死的时候,苌弘还特意跑去给刘文公打气,说这是好征兆。你想啊,要是他不住在刘国,犯得着跑这一趟吗?所以结论很明显:孔子见苌弘,地点就在刘国。
从洛阳回到鲁国,弟子们跟一群好奇宝宝似的,围着孔子追问:“老师,那老子到底是个啥人物啊?”孔子捋着胡子,给出了一段千古经典的评价:“鸟飞天上,我能用箭射;鱼游水里,我能用钩钓;兽跑地上,我能用网捕。可要说龙,那真是没辙——飞在九天之上,穿梭在云雾里,根本抓不着。我见着的老子,就跟这龙一样!他的学问深不见底,志趣让人摸不透,屈伸起来像蛇,变化起来像龙,琢磨不透啊!”
说起来,孔子去洛阳学周礼,最大的收获不是多背了几首礼乐歌,也不是多会了几套祭祀流程,而是学会了“改革”这个关键思路。早在孔子去洛阳之前,老子就因为帮周景王搞改革出了名。估计是跟老子交流多了,孔子也慢慢看出了周礼的毛病和局限——这玩意儿不是万能的,得改。后来慢慢打磨修改,才有了咱们熟知的儒学。
公元前518年,南方的吴、楚两国又开打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场两国大战的导火索,居然是俩小女孩抢桑叶。事儿是这样的:吴楚边境上,俩小姑娘为了几片桑叶吵得脸红脖子粗,各自家长闻讯赶来,非但没劝和,反而护犊子护得飞起,直接动手打了起来。混乱中,楚国那家长下手没轻没重,把吴国的家长给打死了。就这么点破事,硬是升级成了两国战争,史称“卑梁之衅”——这大概是春秋时期最离谱的战争起因了。
事发地在吴国边城卑梁和楚国边城钟离的交界处。本来两边井水不犯河水,就算鸡犬相闻,也没啥来往,日子过得挺太平。可吴国这边死人了,卑梁的老百姓不干了,组团去找守城长官讨说法。这长官也是个暴脾气,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带着人冲过去扫荡了钟离,抢了不少东西。钟离的长官还算冷静,没直接动手,把这事上报给了楚平王。结果楚平王比卑梁长官还冲动,当即派兵攻占了卑梁。占了还不解气,又派令尹囊瓦带着楚国船队,去攻打吴国的水寨。
楚国大夫沈尹戌见楚平王这么折腾,叹了口气,预言道:“这回咱们楚国肯定要丢城。不懂得安抚老百姓,反而让他们跟着受累;敌人还没动手,咱们先去挑衅;边境防守又不加强,这城能不丢吗?”这话可不是瞎猜,全是大实话。
沈尹戌的预测很准,而且他还看透了关键人物——囊瓦。这囊瓦表面上看着天不怕地不怕,其实是个怂包,而且贪得无厌。真要是跟吴军开打,他肯定第一个跑路。到时候吴军趁机打边城,这城指定保不住。
结果囊瓦比沈尹戌预想的还坑。他带着全国的战船,大摇大摆地开到吴国家门口晃了一圈,连吴军的影子都没见着,就掉头往回走了。更可笑的是,他沿途还跟各个守城长官吹牛,说自己打了个大胜仗,把吴军吓得不敢出来。吴王僚听说楚军战船上门挑衅,气得火冒三丈,立马派公子光带兵去江上拦截。吴王僚敢这么硬气,不是因为他胆子大,而是吴国水军是春秋时期的“王牌水军”——虽然人数没楚军多,但战斗力甩楚军几条街。
可公子光带着人赶到江边,傻眼了:江面上空空如也,连个楚军战船的影子都没有。不过公子光没慌,也没下令撤军,反而跟随从说:“楚军深入咱们腹地,他们的边防城邑肯定觉得有靠山,放松警惕。咱们不如顺着江往上走,趁夜里转进淮河,去偷袭他们的边防城邑。”吴国水军照着这主意办,果然顺利攻占了楚国的巢邑和钟离两座关键边城。
楚平王听说两座边城丢了,又后悔又害怕,赶紧派人补救:派薳射在州屈和丘皇筑城,安置逃难的边民;派熊相禖在巢地筑外城,派季然在卷地筑外城,就怕吴军接着往里打。
郑国的执政大臣子太叔听说这事后,也下了个预测:“楚王怕是活不长了。他本来就是靠不正当手段上位的,心里就虚;现在又这么怕吴军,搞得盟友都背弃他,老百姓流离失所,他心里能踏实吗?天天活在这种煎熬里,寿命能长才怪。”
时间转到公元前517年,刚过完春节,鲁国的叔孙昭子就高高兴兴地带着人去了宋国。名义上是访问,实际上是替鲁国执政大臣季平子迎亲——新娘是宋国公主。随行的副使叫季公若,是季平子的叔叔。这俩人矛盾深得很,之所以派季公若来,是因为公主的外婆是季公若的姐姐,论辈分算是亲戚。
到了宋国,叔孙昭子忙着应酬各路官员,季公若趁机找了个机会,去见宋元公夫人——也就是他的外甥女。俩人一见面,季公若就偷偷嘱咐:“千万别把女儿嫁过去!鲁国国君正打算赶走季平子呢,公主嫁过去,到时候就得跟着逃难。”
宋元公夫人拿不定主意,回去找宋元公商量。宋元公也没主意,又去找大夫乐祁请教。乐祁听完,淡定地说:“这事不用愁。就算季公若说的是真的,我看最后离开鲁国的,应该是国君,不是季平子。季氏在鲁国掌权都三代了,国君失去实权也有四代了,老百姓支持谁,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没有老百姓支持,还想干成大事,从古到今就没这种先例。”
鲁昭公想驱逐季平子这事儿,最有意思的不是老百姓支不支持,而是消息漏得太快,而且还漏到了国外。更关键的是,季公若怎么会知道这消息?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游说鲁昭公赶走季平子的,正是季公若本人。他为啥要这么干?这就得从一起通奸事件说起了。
季公若有个哥哥叫季公鸟,命不好,英年早逝。临死前,季公鸟托付了三个人帮他管家务:弟弟季公若、堂弟公思展,还有家臣申夜姑。结果季公鸟一死,他老婆季姒就耐不住寂寞,跟家里的大厨檀勾搭上了。为了能把这三个管家务的人赶走,好跟大厨长期厮混,季姒想出了个损招——苦肉计。她让侍女把自己胖揍一顿,弄出不少伤口,然后抱着伤口去找季平子告状,哭哭啼啼地说:“季公若调戏我,我不从,他就把我打成这样;公思展和申夜姑还威胁我,不准我把这事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