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国这地方,搁在古代就是妥妥的“东海边的偏远小区”。历史倒是挺悠久,可因为离中原核心圈太远,没怎么被打扰,也没怎么进步,几千年来一直停留在“部落抱团过日子”的阶段。直到一个叫允常的人上台,情况才变了——这哥们儿野心不小,直接给自己封了王,越国才算正式挤入“诸侯朋友圈”。
允常不光敢想,还真能干。上台后第一件事就是抱楚国大腿,跟楚国结了盟,然后一门心思引进中原的文化和种地、造车的技术。就这么搞了几年,越国总算摆脱了“土包子”形象,慢慢富强起来了。
这边越国在闷声发大财,那边吴国正忙着用孙武的“疲敌战术”恶心楚国。吴军天天派兵骚扰楚国边境,抢点粮食就跑,搞得楚军天天疲于奔命,累得够呛,却没人能琢磨透吴军到底想干嘛。
其实也不是楚国真没聪明人,当时就有个叫范蠡的年轻人,一眼就看穿了吴军的套路。可问题是,范蠡出身太低微,在等级森严的楚国,根本没机会见到王公大臣,只能眼睁睁看着楚军被耍得团团转,急得直跺脚。
范蠡比孙武小个十岁左右,后来成了中国历史上的“全能型人才”——既能带兵打仗,又能出谋划策,还能治理国家、搞经济赚钱,被人称为“兵家奇才”和“商家鼻祖”。可在当时,周礼把人分三六九等,出身不好的人再能干也没机会当官。范蠡没办法,就想学当年的百里奚,去别的国家碰碰运气。
不过范蠡比百里奚聪明,没瞎转悠,而是先选好了目标——就是正在崛起的越国。要见越王允常得有门路啊,范蠡就想到了自己的好朋友文种。文种是楚国宛地的县令,好歹是个官,想见越王不难。
范蠡找到文种,一顿忽悠,说文种你在楚国当小县令没前途,跟我去越国干一番大事业吧。文种也觉得在楚国没什么发展空间,就答应了。俩人一到越国,立马被允常当成了宝贝。有了这俩顶级人才,允常的野心更大了,开始琢磨着跟吴国掰掰手腕。
而此时的吴国,正憋着劲想打败楚国,称霸诸侯;至于楚国,已经开始在“作死”的路上狂奔了。
公元前509年,蔡昭侯去楚国朝拜楚昭王。这蔡昭侯也是个讲究人,专门定做了两块一模一样的玉佩和两件同款皮衣,把其中一套送给了楚昭王。可这事被楚国的令尹(相当于宰相)囊瓦知道了,囊瓦是个出了名的贪财鬼,听说蔡昭侯自己还留了一套,立马就去索要。蔡昭侯也是个硬骨头,直接拒绝了。
囊瓦被拒后,心里很不爽,就跑到楚昭王面前说蔡昭侯的坏话,把蔡昭侯软禁在了楚国。无独有偶,差不多同时,唐成公也来楚国朝拜,囊瓦听说唐成公有两匹叫“肃爽”的宝马,长得特别漂亮,又厚着脸皮去要。唐成公也不买账,拒绝行贿,结果也被囊瓦扣了下来。
这一扣就是两年,到了公元前507年,唐国人先扛不住了,把两匹肃爽马献给了囊瓦,唐成公这才被放回国。蔡国人听说后,赶紧开窍了,把剩下的玉佩和皮衣送了过去,蔡昭侯这才得以脱身。
被平白无故扣押了三年,蔡昭侯心里别提多憋屈了。一回到蔡国,立马带着儿子去了晋国,把儿子当人质,请求晋国帮自己报仇。
当时晋国的霸权已经不如以前了,执政大臣士鞅也想借这个机会重振晋国的霸主地位,一听蔡昭侯的请求,立马答应了。随后,士鞅下命令让各国诸侯来参加会盟,商量讨伐楚国的事。
公元前506年,晋、宋、蔡、卫等十八路诸侯在召陵会盟,名义上是帮蔡国报仇。可没想到,晋国的另一个大臣荀寅,居然趁机敲诈蔡昭侯,要蔡昭侯给他送钱送物。蔡昭侯也是倔脾气,刚从楚国的憋屈窝里出来,哪肯再受这气,一分钱都不给。
这下彻底得罪了荀寅。荀寅跑到士鞅面前说坏话:“咱们晋国自从攻打楚国的方城以来,就没占到过便宜,反而劳民伤财。现在国家本身就困难,诸侯们也离心离德,北边的鲜虞国还不服管。不如别帮蔡国了,集中力量去打鲜虞国算了。”
士鞅一听,觉得荀寅说得有道理,就在盟会上绝口不提伐楚的事,反而当众宣布废除四十年前“弭兵之会”的决议,不承认楚国的霸主地位,要求所有诸侯都认晋国当唯一的盟主。就这么着,晋楚两国彻底撕破脸,维持了四十年的和平局面就此结束。
会盟结束后,士鞅为了找个台阶下,借口沈国没来参加会盟,命令蔡国去攻打沈国。沈国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国家,却是楚国的附庸国,受楚国保护。蔡昭侯以为有晋国撑腰,胆子大得很,三下五除二就把沈国给灭了。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楚昭王听说自己的小弟被灭了,勃然大怒,立马派兵包围了蔡国。蔡昭侯赶紧向晋国求救,可晋国压根就没搭理他。蔡昭侯这才慌了,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没办法,只能再送一个儿子去吴国当人质,请求吴国出兵救援。
要说这真是天赐良机,吴国用疲敌战术骚扰楚国好几年,就是在等一个一举灭楚的机会。现在楚军都去围攻蔡国了,楚国国内空虚,吴王阖闾正愁没机会下手呢,一听蔡昭侯求救,立马答应联手。
公元前506年11月,吴王阖闾亲自带兵,任命伍子胥、孙武为大将,弟弟夫概为先锋,出动全国三万大军,沿着淮水逆流而上,去救援蔡国。囊瓦听说吴军来势汹汹,吓得赶紧放弃围攻蔡国,撤军回楚国防守。蔡昭侯随后带兵跟吴军汇合。
巧的是,之前被楚国羞辱过的唐国,听说吴蔡联手伐楚,也主动跑来加入盟军。就这样,吴、蔡、唐三国组成联军,一路向西进军。
联军走到淮水上游的一个岔路口时,孙武突然提议:“咱们弃船登陆,别往西走了,改向南走。”伍子胥一听就懵了,问道:“咱们吴军最擅长水战,放着水军优势不用,改走陆路干嘛?”
孙武解释说:“咱们深入楚国境内作战,必须速战速决,不能拖太久。水军逆流而上,走得太慢,等咱们到了楚国腹地,人家早就做好防备了。到时候打不下来,咱们就危险了。”这就是《孙子兵法》里“入敌境作战,宜速不宜久”的道理。
伍子胥一听就明白了,立马拨给孙武三千五百名精锐士兵,让他们轻装前进,自己则率领大军跟在后面。一场决定三国命运的大战,即将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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