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年来,吴国又把矛头对准了老冤家楚国。伍子胥这哥们儿脑子贼活,想出个损招——不跟你正面硬刚,就搞“骚扰式偷袭”。吴军专挑夷地、潜邑、六邑这几个地方下手,打一枪就跑,楚军刚气喘吁吁赶过来,连吴军的影子都没看着。
就这么来回折腾了几趟,楚军被搞得神经衰弱,白天不敢懈怠,晚上睡不踏实,实在扛不住了,只好把潜邑的老百姓迁到南冈躲清静。吴军一看目的达到,顺手占领了六邑,大摇大摆地凯旋而归。这仗看着没捞着多少实在好处,但把楚军折腾得元气大伤,属于典型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消耗战。
这边吴楚打得热闹,周天子周敬王那边也没安生。自从王子朝带着一帮叛军逃到楚国后,就没彻底断过念想,时不时派小股部队回洛阳周边捣乱,跟打游击似的。周天子手里没兵,没办法,只能求爷爷告奶奶地让各国诸侯轮流派兵来保卫王畿。即便如此,周敬王还是天天提心吊胆,生怕哪天叛军冲破防线,自己的天子宝座就保不住了。
时间来到公元前510年,周王室这边出了个“馊主意”——当然,提建议的人觉得是两全其美的好主意。这人叫苌弘,是依附于刘文公的大夫。他找到周敬王,出了个点子:“天子,咱不如把洛阳东边的成周城修修扩建一下,您搬到那儿去住。洛阳城正好能当屏障,既能挡住王子朝的叛军,又不用麻烦诸侯们天天派兵来守,这多省心啊!”
说起来,这成周城还是当初王子朝占领洛阳时,晋国专门在东边给周敬王盖的临时住处,起这名就是为了彰显周敬王的正统地位。只不过当时赶工期,城修得比较小,现在周敬王要带着一大家子和文武百官住,肯定挤不下。
周敬王一听,觉得这主意确实不错,再也不用看诸侯的脸色求兵了,当即拍板同意。他马上派使者去晋国,找到晋国执政大臣魏舒,哭唧唧地说:“王室动乱这都十年了,诸侯们派兵保卫洛阳也五年了,我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大家。希望晋国能继承先君的功业,帮我把成周城修缮扩建一下,我搬到那儿去,有洛阳当屏障,就不用再劳烦各国出兵了,还请你们好好考虑考虑。”
魏舒一听,这是周天子求帮忙,而且事儿也不算难,还能落个“尊王”的好名声,当即就答应了。他把设计扩建的活儿交给了士弥牟——这成周城当初就是士弥牟亲手设计建造的,现在扩建相当于“精装修升级”,对他来说轻车熟路。果然,没几天工夫,士弥牟就拿出了一套完美的扩建方案。
魏舒办事也挺利索,方案一出来,立马在狄泉召集诸侯会盟,给各国分配了施工任务,催着大家赶紧动工。一切安排妥当后,魏舒把现场监工的活儿交给了韩不信和原寿过,自己则溜去大陵泽打猎放松去了——典型的“甩手掌柜”作风。
魏舒这波操作把卫国的代表彪傒气得不轻。他私下找到单穆公,吐槽说:“苌弘这小子出的什么破主意!这事儿有损阴德,他将来肯定没好下场。魏献子(魏舒)跟着瞎掺和,助纣为虐,估计也活不长!”
单穆公一听,来了兴致,追问:“这话怎么说?”
彪傒撇撇嘴说:“自打周武王建立周朝,就告诫子孙要顺应天道,体恤老百姓。结果传到周幽王那家伙,背离天道,天天贪图享乐,把老百姓得罪光了,最后国都从镐京迁到洛邑,王室权威就一路下滑。现在苌弘不想着帮王室复兴,反而劝天子贪图安逸迁都,这不是让天子重蹈周幽王的覆辙,背离天道、抛弃百姓,让王室更衰弱吗?”
单穆公又问:“苌弘只是刘文公的大夫,真正向天子提建议的是刘文公,你觉得他俩谁的罪更大?”
彪傒说:“苌弘是个聪明人,这些道理他不可能不懂,却故意这么做,将来肯定要遭报应。魏献子不顾老百姓劳累,非要推动这事儿,罪加一等,肯定也没好结果。”
不得不说,彪傒这嘴跟开了光似的。他刚说完没几天,晋国就传来噩耗——执政大臣魏舒死了。据说魏舒打猎的时候不讲究武德,放火烧荒赶猎物,估计是被烟熏着了,在回来的路上死在了宁邑,具体死因不明。魏舒一死,士鞅就接替了他的正卿职位,成了晋国的新掌权人。
魏舒的死,还让一个人深受打击——那就是流落在外的鲁昭公。鲁昭公本来还指望魏舒能帮自己回国复位,现在魏舒一死,他彻底没了希望,当场就病倒了,没几天就咽了气。
鲁昭公一死,鲁国大臣们就拥立了他的弟弟姬宋为国君,也就是鲁定公。鲁定公刚上台,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迎接鲁昭公的灵柩回国。他派去的人是叔孙昭子的儿子叔孙成子。
出发前,权臣季平子特意嘱咐叔孙成子:“当初我跟子家懿伯聊过,他的想法跟我差不多。我想请他回来一起参与政事,你这次一定要把他带回来,他提的要求都尽量满足。”
子家懿伯听说叔孙成子要来,压根不想见他。为了躲着叔孙成子,他甚至故意改了哭丧的时间。叔孙成子没办法,只能主动上门拜访,结果子家懿伯直接闭门不见,还让人传话说:“我离开鲁国之前,跟你也没什么交情。现在国君虽然不在了,但他临死前也没下令让我见你,我可不敢私下跟你见面。”
叔孙成子碰了一鼻子灰,只能隔着门喊话:“当初是因为公衍、公为这两个人,才让国君流落在外。现在群臣都愿意拥立公子宋主持国家大事,那些流落在外的大臣谁有资格回去,全由你说了算。另外,子家氏也没人能代替你参政,季孙大夫让我转告你,希望你能回来跟他一起处理政事。”
子家懿伯还是不松口,回应说:“拥立新君这事儿,有那么多卿士、大夫和占卜师,我可不敢发表意见。至于那些跟随国君出行的人,跟季氏有仇的,就让他们去别的国家避难;没仇的,就让他们回去吧。至于我自己,已经没法再向死去的国君提交回国的申请了,我打算逃到别的地方去。”
同样是公元前510年,南方的吴国又有了新动作——出兵攻打越国,最后大胜而归。越国在吴国东边,楚国在吴国西边。吴王阖闾之所以要打越国,是想趁着楚国疲惫的间隙,先把越国降服,稳定自己的后方,然后再专心对付楚国。
但阖闾万万没想到,虽然打败越国很轻松,但想彻底降服它,却没那么容易了。因为此时的越国,除了有个雄心壮志的国君,还迎来了两个牛人——文种和范蠡。这两个人的本事,丝毫不亚于吴国的伍子胥和孙武,吴国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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